苏琳缓缓地醒转过来,睁开双眼见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床帘是粉江色的锦缎,床头两端有似虎的雕刻图案,“这是什么地方?”苏琳撑起身坐起来,发觉腰间的伤痛减轻了许多,伤口已经包扎好。
苏琳暗暗感激救自己的人,拉开床帘一看,不由得一愕,这屋里的布置全是古典的家具摆设,房间里散发着淡淡的檀香。
“难道我真的到了宋元时代?”苏琳左手捂着腰间,右手撑着床沿站起身,脚步蹒跚地走到桌边,又仔细地打量着屋里的各种家具摆设。
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侍女打扮的少女端着一个托盘走进屋,见苏琳站在桌边,吃惊地急放下手中的托盘,扶着苏琳道:“姑娘,你怎么起来了,你的伤好重,流了好多血,奴婢扶你到床上躺下吧。”
苏琳仔细看了看进屋来的少女,十七八岁的样子,身着打扮和发式已能肯定自己的猜测没有错,“不用了,我想坐一会儿。”
那少女扶苏琳坐下,道:“姑娘可要喝水。”
苏琳看了看那少女,微微一笑摇头道:“谢谢,我不想喝水。”
那少女突然显得有些惊恐,急道:“姑娘说哪里话,奴婢怎担待起这个谢字!”
苏琳见她恐慌的样子正要询问,那少女道:“姑娘且稍坐一会儿,奴婢这就去请大人。”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苏琳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女转身来道:“奴婢叫萍儿,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苏琳想了想道:“能告诉我是谁救了我吗?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萍儿恭敬地道:“是我家大人救姑娘回来的,这儿是千户府。”
“千户府?!”苏琳听得此名,心道:“这是蒙古人用的词,看来我真的所料不差。”言道:“千户大人现在在府上吗?”
萍儿点头道:“大人和老夫人正在前厅,奴婢这就去请大人过来。”说完向苏琳福了一福,转身出屋而去。
不一会儿,一位身着蒙古服饰的青年扶着一位身穿汉族服饰的中年女子进屋来,萍儿跟在两人身后。
苏琳见两人出现也微感吃惊,这青年就是千户大人,实在没想到会如此年轻,看上去年龄不过二十六、七岁,那位中年女子年龄大约四十多岁,风韵犹存,奇怪的是为何却穿着汉服。
三人进屋,苏琳起身相迎,中年女子急走上前扶住起身的苏琳道:“姑娘,快坐着,小心你的伤。”
苏琳感激地望着这位中年女子,道:“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
中年女子身后的青年急道:“该说感谢的是我们,姑娘,你为我们迭山的百姓做了一件大好事。”
“大好事?”苏琳先是一呆,随即明白,这时,中年女子拉着苏琳的手,眼睛不住地上下打量苏琳,“真看不出来,象你还么标致的姑娘竟有一身好功夫。那狼群在迭山早已危害成患,伤人近百,食畜上千,我儿几次带兵围剿,都被它的逃脱。上月围剿倒是捕杀了十几只,其它的仍被逃脱。今日多亏了你,否则我们迭山的百姓不知还有多少人会丧命在这些畜生的利牙下,老身代表迭山的所有百姓在此感谢姑娘的大恩!”说完,就向苏琳双膝跪下欲拜,身后的青年与萍儿也跟着跪下。
苏琳急忙扶住欲拜的中年女子,道:“老夫人,使不得。”这一急一弯腰,
伤口立即被牵动,顿时一阵剧痛袭来,几乎快要站立不住。
三人见苏琳痛苦之色,那青年迅速起身上前扶着苏琳,道:“姑娘,小心你的伤,我扶你到床上躺下。”萍儿扶着老夫人跟到床边。
中年女子在床边坐下,道:“好了,今天我们都暂且都不说什么谢字,姑娘你养伤要紧,好好休息,明儿我再来看姑娘。”
苏琳见中年女子要走,道:“老夫人,还没请教老夫人如何称呼?”
老夫人微笑着道:“老身姓黄,这位是我的儿子哈儿汉赤。”黄夫人猜到苏琳心中的疑惑,“我是汉人,哈儿汉赤的父亲是蒙古人,我不习惯穿蒙古服,所以我们母子穿着大不一样,姑娘好生休息,老身就不打扰姑娘了。”消除苏琳心中的疑虑,黄夫人带着哈儿汉赤与萍儿离去。
一连三日,黄夫人都来看望苏琳的伤势,苏琳也从黄夫人口中得知自己所处的时期是元十七年五月,即公元1281年5月,南宋灭亡后的第二年,也是元朝统一全国的第二年。
回忆历史课所学,元朝的疆域比中国任何朝代的都辽阔,是12世纪末13世纪初崛起的蒙古人建立的朝代,蒙古人建立的第一个政权是1206年,孛儿只斤铁木真建立的,1260年,铁木真的孙子忽必烈继位,1264年改中统五年为元元年,1271年,正式定国号为元、次年定都大部;1279年,完成全国统一。元朝加强了中央集权,建立行省制度,此制度影响延续至今,社会经济取得许多成就,对外交往和海外贸易也相当活跃和兴盛。
“姑娘,这么早就起来了。”萍儿推门进来,见苏琳站在窗边,捧着手中的翠绿色的衣衫和灰褐色长裤走过去,道:“姑娘你的衣服已经洗好了。”
苏琳接过衣服,“谢谢你,萍儿。”
萍儿一笑,道:“姑娘总是这么客气。”
苏琳也微微一笑,“这是应该的。”
萍儿扶持黄夫人三年,都是行的主仆之仪,现在虽然同苏琳也是主仆关系,却形如姐妹,“姑娘,你说你是汉人,为什么与汉人穿的衣服、鞋子都不一样?你的衣服面料我从来没见过,看起来就象天上仙子穿的一样。”
苏琳看着萍儿疑惑而又渴望的目光,道:“萍儿,这些问题也许我就是告诉你,你也无法理解。对了,黄夫人和千户大人起来了吗?”
萍儿失望地嘟了嘟嘴,道:“老夫人还睡着,千户大人倒是早起来了,这会儿应该在练武场练武。”
“哦,带我过去看看。”
哈儿汉赤正在练拳见萍儿带着苏琳到来,高兴地迎了上去,“苏姑娘,这么早就起来了,今天你的气色看起来不错。”
苏琳感激地道:“多谢你们这几天细心地照顾,我也感觉伤好得差不多。”
哈儿汉赤犹豫了一下,道:“苏姑娘,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苏姑娘能否答应?”
“什么不情之请,你先说来听听。”虽然哈儿汉赤救了自己,但也不是什么要求都要答应他。
“可否让我见识一下姑娘的武功?我知道姑娘现在伤势未愈,这个请求会让姑娘为难。”哈儿汉赤有些难为情地道。
苏琳迷惑地看着哈儿汉赤,“武功?可是我不会武功!”
哈儿汉赤急道:“苏姑娘是世外高人,自然觉得我的武功不堪一击,姑娘能在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杀死那么多的狼,若说姑娘不会武功,只怕没有人会相信。”
苏琳转念一想,哈儿汉赤所说并非没有道理,但自己现在正如他所说伤势未愈,还不能承受体内超能量,激光剑也不便使用,只得道:“我真的不会你所说的武功,不过,我懂一点搏击术。”
“搏击术?”哈儿汉赤喜道:“我可以见识一下吗?”
苏琳点头道:“搏击术有快有慢,我就演一套慢的吧。”
哈儿汉赤欣喜地抱拳,道:“苏姑娘请。”
苏琳走到场中,静立片刻后,双手缓慢动起,每招每式都丝毫不见杀机,甚至看不出有克敌之力。
哈儿汉赤对武功颇有研究,却疑问重重,“这拳法自己几乎看不出出自何门何派,更看不出其奥妙所在,难道是她有意不想让我看出她武功的来路?”
萍儿对武功一窍不通,只是觉得苏琳的这套拳法动作特别优美,看得是眉飞色舞,暗暗叫好。
练武场一侧有两棵大树,晨风轻轻吹动着树叶,一片枯叶被吹落下来,枯叶飘落至苏琳身后一米外,苏琳缓慢的招式忽一快,头未转,反手单掌向枯叶劈过,又恢复先前的动作节奏。
这时,哈儿汉赤已吃惊地发现那飘落的枯叶竟已成两半,萍儿发现更是得惊喜得连“好”字都叫不出来,直拍手喝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