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初对于芝萝这种禁药不想多跟外人解释，他对此沉默不语，直到下一个话题的产生。

　　白初询问道：“他就真的只是喝酒，没做别的了吗？”

　　张晴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没做什么了，只有喝酒听曲”

　　白初不肯放弃，继续追问道：“你把今天他做了什么都说一遍。”

　　张晴想走，可是这边的事情没解决，万一沈宏达出了什么事，她反而还要担责任，就耐着性子把今天发生的事都从头开始捋一遍：“前几天沈宏达和我一起吃饭的时候说，翠香楼新来了一个女人，胸大腰细屁股翘最重要的是唱得一嘴好昆曲，不少人都排着队想听她唱曲儿，那琵琶……”

　　白初听到张晴的话皱起了眉头，直截了当地打断道：“别说这个，说重点。”

　　张晴这才反应过来，话题跑偏了，而且她刚刚说的属实不像话，上不得台面也不能在白初这样正经的人面前说。张晴干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沈宏达说他掷重金求得和春兰同处一室独自赏曲的机会，但是最近有银根紧缩想要回回血，就希望我能跟他一起平摊这笔钱。”

　　李雨涵点点头，希望张晴继续往下说。张晴说了好长一段话，非要休息一会才继续说：“我开始没答应，后来沈宏达求着我才同意，其实我也想见见这春兰的本事。今天下午我就按着沈宏达与我约定好的时间去了翠香楼，这翠香楼的头儿一见到我就把我往楼上带，我什么都没看清就进了沈宏达在的屋子里。”

　　白初疑惑道：“你先前去过翠香楼吗？”

　　张晴摇了摇头：“没去过。翠香楼都是和姐儿妹儿的，我对这些花枝招展的女人不感兴趣，所以没踏进过翠香楼的门。”

　　白初很快就抓住了问题所在：“你没去过翠香楼，那为什么那儿的头儿二话没说就把你往楼上领？”

　　张晴听到白初一点拨，也差距出不对劲来了，双眼迷茫地看向白初，重复着他刚刚说的话：“对啊，为什么那个人二话没说就把我往楼上领？”

　　白初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因为张晴现在整个人都处在模模糊糊的状态，不管怎么问怎么引导，张晴都想不出个所以然。白初干脆把这个问题按下不表，等以后再单独去解决这个问题：“行了，你继续说上楼之后的事。”

　　张晴一边回忆一边慢慢说道：“进了房间，我就看到沈宏达一个人在里面喝酒。我当时还劝他，大白天无缘无故喝什么酒，但是他不听，一意孤行的。我没办法，又实在不想喝酒。这听曲的机会也是花了钱来的，就只好陪着他，他喝酒，我听曲。”

　　“你进屋子里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比如说房间里有奇异的香味？”白初想起沈宏达身上有芝萝的味道，他离张晴较远且不方便与她凑近了，因此不能确定张晴身上是不是也有芝萝的味道，但是可以以此为线索，继续推敲下去。

　　张晴开始没有察觉，白初一提她就想到了：“确实有！房间的角落里当着一个香炉，里面还燃着烟，我闻了闻味道挺特别的，甜甜腻腻的香味。闻久了还挺上头，现在闻不到还有点不适应。到时候要想办法问到这香料的配方来。”

　　白初闻言脸色为之一变，李雨涵一直在旁边，也听到了张晴说的话。把张晴的描述和沈宏达身上的味道联系起来，很难不让人想到前不久就因为芝萝发生了意外的小桃。

　　白初和李雨涵对视一眼，通过眼神交换彼此的想法。

　　张晴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一拍脑袋嚷嚷道：“这春兰也很可疑，她进来的时候带着厚厚的面纱，根本看不清脸，而且她的口音似乎带着点西域那边的特色。”

　　白初听到张晴这么说，大概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了。先前也说过，芝萝制成的香料中有让人致幻的成分，且会麻痹人的思想，让人上瘾。白初本来只以为翠香楼也是芝萝的买主，为了能留住客人才使出这种手段，但是张晴后来加的这句话，让白初改变了原来的看法。

　　很有可能这翠香楼就是芝萝的源头。

　　这是西域入侵古元国的第一步，先麻痹民众，造成恐慌和依赖感，这样他们就离不开西域的芝萝，西域可以靠贩卖芝萝强行与古元国产生贸易来往，打开一个缺口，这样西域进行下一步的计划就会更方便些了。

　　春兰很有可能就是一个西域女子，白初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主动开口问张晴：“这春兰，长得

　　什么模样？”

　　张晴愣了愣，看看李雨涵再看看白初：“怎么，你也对她感兴趣了？”

　　白初脸色一沉，解释道：“不是，只是我有知道的需求。”

　　张晴干笑两声，打破沉闷的氛围，她知道白初不高兴了，她不再嬉皮笑脸，而且认真回答起白初的问题：“长什么样我是真不知道，她戴着那么厚的面纱。不过从她露出的半张脸来看，应该是个漂亮的姑娘，那眼睛又大又水灵，我在镇上确实没见过比她更漂亮的眼睛了……”

　　白初有点后悔问张晴这个问题，她一旦开了口就没有停下的机会了，白初不想再听张晴描述她在镇上的艳遇，只得又一次打断她说话：“你觉得这个春兰像不像西域人？”

　　张晴想了想，后知后觉地点点头：“你不说我还不觉得，你一说还真有点像！”

　　白初的猜想得到了验证，翠香楼果然是芝萝的源头。古元国禁芝萝，但是对于西域进贡的女子还是照单全收的，这个春兰以及她背后的翠香楼很有可能是跟着西域进贡的女子一起混进古元国的，还私藏了很多芝萝在古元国内。

　　白初皱了皱眉头，这种事情要是被皇上知道，肯定有一批人要因此受牵连，毕竟这样的事有第一次就有无数次，而且芝萝能在悄无声息的情况下带进来，还能在镇上流传这么久，自然也显示出了管理的漏洞。

　　白初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总要有人欢喜有人愁了。

　　就在白初沉思这个问题该如何解决的时候，沈老爷带着沈林娇和管家赶来了，李雨涵注意到沈夫人没有跟来，想来是沈林娇把沈夫人送回房里去了。

　　沈老爷不让沈夫人插手沈宏达的事情，要么是因为沈夫人不配插手，要么是因为沈老爷不敢让她知道沈宏达出了事。如果是前者，那就说明沈府并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和睦，李雨涵宁愿是后者。

　　沈老爷一看到沈宏达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就新觉不对，连忙让管家把沈宏达扛到他房间里去。白初制止了：“贵公子身体有恙，暂时不便移动，躺在地上或许是最好的办法。”

　　沈管家不听白初的，伸手就要扶起沈宏达。沈老爷气得直抽抽：“没听到白大夫的话吗？你还去动他做什么？”

　　沈管家悻悻地收回手。

　　沈老爷对着白初说话的态度略微恭敬了些，至少不再是以白初的长辈自居。沈老爷小心翼翼地问道：“白大夫，我儿子怎么样了？”

　　白初觉得不应该把芝萝的事情说出来，因为芝萝是禁药的一种，而且如果没有把芝萝的事情解释清楚，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更何况沈老爷浩浩荡荡带了一大伙小厮来，人多口杂，万一芝萝的事情不小心传了出去，难免打草惊蛇，影响后面的计划。

　　白初只好把与芝萝相关的部分隐瞒下来，安慰沈老爷道：“没什么大事，贵公子不过是喝醉了酒，一时半会醒不过来罢了。让他在地上休息会，过一炷香的时间大概就可以把他扶回房间里了。沈老爷，我去灵宝堂取一些有用的药材，您不要太过担心。”

　　沈老爷连声答应。

　　沈林娇走到李雨涵身后，趴在她肩膀上悄悄问道：“他真没事？”李雨涵觉得沈林娇是看出了白初隐瞒了些什么，但是她知道白初会把芝萝的事瞒下来一定有自己的原因，她不应该在背后拆他的台。

　　所以李雨涵对沈林娇说道：“真没事，喝醉了酒罢了，这不是常有的事吗？”

　　沈林娇摇摇头，声音有些低沉：“并不是常有的事，大哥酒量很好一般喝不醉，想来这次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好在沈林娇没有多纠结，李雨涵这才松下一口气。

　　白初要去灵宝堂给沈宏达熬药，伸手招呼李雨涵一起去。李雨涵本来想带着沈林娇一块的，但是她似乎性质不高，扯了扯嘴角说道：“我有些累了，你们去吧。”

　　李雨涵没有太过强求，她看着沈林娇苍白的脸色有些关切：“你没事吧。”这时

　　“我能有什么事情，还是不是因为我哥那档子破事情。”沈林娇看都没看李雨涵，只顾自的生闷气。

　　“别担心了，有白初在，你哥不会有有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