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突破樊笼,半神震动
“神游在于精神力透体,让自身能力从体内转化到体外,是一次质变。”
“倒是樊笼和神游比起来没多少质变,更类似量变。”
李松鹤没有返回房间。
就这样坐在训练场上,开始调动自己无比庞大的精神力。
在凝聚神位,又获得神祇之力后,他的精神潜力深不可测,哪怕是如今只开发了极小一部分,也完全能够碾压同境界的修士。
这是生命本质的区别。
他闭上双眼,盘膝而坐,脑中空灵一片。
如今有了独眼异兽的一缕本源之力,能直接通过高维视角俯瞰世界,李松鹤直接掠过了构筑观想世界这一步。
顷刻间。
整个训练场的模样在他脑中清晰无比。
须弥芥子之力。
让李松鹤的观测不仅囊括四方,还细致入微,完美符合观想的所有要求。
另一个李松鹤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训练场上。
他面容俊秀,五官比例堪称完美,哪怕用最高倍数的显微镜观察也看不到丁点儿瑕疵。
元神。
脱离了物质世界的束缚,本就是完美的代名词。
樊笼境,是一次量变。
寻常修行者的精神力,能够透出体外撬动神灵之力已是极限,可樊笼境修士经过不断观想。
开发精神潜力。
最终让精神力能够在周身一定范围凝聚,编制出覆盖此地的绝对樊笼。
在此区域内。
樊笼修士能够凝练神灵之力,增幅自身,也可以阻止敌方精神力渗透,削弱对手。
“太粗糙了。”
如果说神游境,是直接用精神共鸣神灵之力,那樊笼就是加上杠杆,以求事倍功半。
但对李松鹤而言。
掌握神祇之力的他绝不满足于此。
灵台内。
悬挂于参天巨木上的独眼竖瞳散去,刚才李松鹤只是接触了一部分本源之力,以求解析。
现在。
是时候将这缕本源之力彻底吸收了。
轰隆巨响,大脑仿佛有雷鸣闪烁。
独眼竖瞳的象征本就与精神对应,遇上李松鹤深不可测的精神潜力,瞬间在灵台内掀起滔天巨浪。
宛若长江如海,浩浩汤汤。
激荡的激浪翻涌,形成无数吞天沃日的巨大海啸。
然而李松鹤却依旧巍然不动。
长江呼啸,能够在入海口掀起惊涛骇浪,可在那浩瀚汪洋面前,只是一角的动乱。
庞大的精神潜力让李松鹤心如止水。
他慢慢消化着禁忌之力,整个人完全一张永远不可能满足的海绵,不断吞噬着被神祇之力破灭的,那一缕异兽本源。
突然。
一道冰冷的目光穿透心海,直达李松鹤精神面前。
如同回光返照似的,本应被彻底打散的灰雾居然奇迹般地再次凝聚,所有精神力被具象为一把钢针。
直刺李松鹤眉心。
“不愧是异兽的一缕本源。”
“百足虫死而不僵啊。”李松鹤感叹一声,他就这么直视着那独眼竖瞳。
面对后者消散前最后一次舍身一击。
他闭上双眼。
眉心处。
一只竖瞳睁开,目光淡漠,纯粹的神性流转,如太上俯瞰。
完全相同的力量直指根源。
独眼竖瞳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祂最后的舍生一击便消弭于无形。
最后的意识残片被摧毁,残余的精神再无反抗之力,尽数涌入李松鹤的元神之中。
庞大的精神力充裕。
元神起身,环顾四方。
顷刻间。
无数精神力虬结盘曲,组成一道道锁链,转瞬笼罩了他周身附近二十米的范围。
这个距离,也是之前李松鹤观想的极限。
“这就是樊笼?”
他收起下巴默默沉思,片刻后摇摇头:“不,这不是樊笼。”
李松鹤记得很清楚,自己的神游并非是单纯的精神离体,而是心外无物。
以本心观想现世,从而使得元神降临。
看似他的元神脱离躯壳,实则元神一直在他体内,元神活动的地方是他心灵观想的世界。
只是因为精神与物质相互影响,导致元神降临现实。
这也是为什么薛清上次完全没有发现任何精神残留的痕迹。
从未离开,何谈痕迹?
既然如此……
“此樊笼,非彼樊笼。”
“现实非现实,心灵非心灵。”
灵台内。
李松鹤的精神从未离开,四方观想出与现实一般无二的训练场。
庞大的精神力流转,只是念头一动,便长河涛涛。
他抬起手,精神在灵台内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一团太阳真火化作金乌模样展翅腾飞。
这一瞬。
精神和现实之间被一道桥梁联通,所想即所成。
热浪扑面。
李松鹤睁开双目,精神和现世在此刻达成共鸣,瞳孔的倒影中,一只完全由烈焰构成的金乌展翅腾飞。
和灵台中他所观想的场景一模一样。
“这才是樊笼啊。”
观想世界之中,心想事成,能将自身精神世界的变化与现实共鸣,从而借假成真!
精神在灵台内站起身。
训练场上。
李松鹤的元神也站起身来,二者同步而行,一并来到了训练场边缘。
二十米。
元神站定,咫尺之间亦是天涯永隔。
灵台内,外面的世界纷杂,虽然已然近乎以假乱真,可微妙的瑕疵依旧让精神无法和现世共鸣。
啪——
他又打了个响指,烈焰化作金乌腾飞,却好似被蒙上了一层滤镜。
现实内,什么也没有发生。
“这才是樊笼的真意。”李松鹤的元神回首:“这二十步不仅是敌人的樊笼,也是我精神的樊笼,将我困于此地不得寸进。”
显而易见。
当今修行界的路,歪了。
李松鹤甩甩头,这些还轮不到他一个观想境的修士操心。
他心中似有所感。
沉吟片刻,精神世界中一枚古朴的玉玦被他观想显现,握在掌心。
他眉心天眼睁开。
异兽本源之力带来的高维视角下,一缕介于现实与精神之间的奇妙力量盘踞在其中,末端以某种李松鹤暂时无法理解的状态和远方联通。
这是他从薛清那里夺来的东西,对方就是靠着这个从洪荒碎片里找到存在异兽尸体的空间。
但这件东西被他一直用神性屏蔽,不敢使用,就是忌惮那一缕联通远方的奇妙力量。
他可以肯定,只要自己一把玉玦拿出来,必然就会被人觉察!
而现在……
玉玦依旧静静躺在李松鹤的神位中,被神性屏蔽。
但在精神世界。
他已然将玉玦取出,天眼下,一切都无所遁形,直接锁定了那一缕奇妙力量。
李松鹤的精神一个跨步来到参天巨木下。
独属于神祇的破灭之力在他指尖凝聚,借助先天神灵根基,直接切入玉玦,瞬间将那一缕奇妙的力量彻底湮灭。
现实内,李松鹤双目发光。
翻掌将那一直躺在神性包围中的玉玦取出,定眼一看,那股连接缘分的奇妙力量却已不见踪影。
“哈哈,成了!”
借假成真!
通过观想,让精神和现世共鸣,在精神世界以神祇之力消灭那一缕力量,从而投影到现实。
让其悄无声息的灰飞烟灭。
……
青州首府。
某处被改造的洪荒碎片内,乾元清坐在山顶,一道神灵虚影悬于他脑后,头顶苍穹脚踏大地。
他口鼻萦绕氤氲之气,吹息间,天地便起风雨,心跳如擂鼓,合五脏之气,阴阳流转,激荡雷鸣。
世间再无他物,整个天地的运转虽他心念而动。
就在这时。
乾元清的气息突然停滞,随即两束神光贯穿世界。
“坐标消失了?”
他又一次感应,神力朝着虚无蔓延,可另一头却没有任何响应。
乾元清心绪低沉。
他留下的坐标居然被人抹去了。
薛清死了,禁忌之力不知所踪,在加上现在留给前者的玉玦失去联系。
种种情况都指向一个可能。
“蒋平天。”
两股神力在虚空交织。
“我留下的坐标被人抹去了。”
“那家伙比你预料的掌握了更多禁忌之力。”
蒋平天的意识凝滞,片刻后,他的念头才继续出现。
“那家伙的确是个不稳定因素,不过也更加证明了修行对于禁忌之力掌握的可行性。”
“不过说到底他也只是观想境。”
“正好,接着这次机会,我会派一个神通境前去亲自前往。”
“将洪荒碎片和他,正好一网打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