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的时间过得飞快，等宁华四人凑回操场入口时，每个人手里的宣传单都少了大半。

　　宁华的嗓子干得发紧，说话带着点浅浅的沙哑，却脊背挺直，没露出半分疲态，帆布包里整整齐齐叠着几张写有新生联系方式的纸条，连边角都压得平平整整。

　　袁梦琪凑过来，眼里闪着光，语气里满是雀跃：“刚才有个女生拉着我问了好久，说她姑姑是听障人士，她一直想学手语跟姑姑好好说话，还说明天一定来摊位找我们！”

　　钟龙江也笑着点头：“我这边也有几个同学问活动时间，看着挺感兴趣的。”

　　孟宪揉着发酸的胳膊，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兴奋：“跑四个方队腿都软了，但值了！刚才有个男生说，觉得手语特别酷，想学会了给女朋友惊喜～”

　　风卷着操场的青草香吹过来，带着点阳光的暖意。

　　宁华抬眼望向不远处渐渐恢复训练的方队，新生们重新站得笔直，口号声再次响起，却比刚才多了几分鲜活。

　　她唇角微扬，眼神清亮而笃定——刚才说的那些话、比的那些手势，就像一颗颗小小的种子，顺着这阵秋风，悄悄飘进了新生们的心里，至于能不能发芽，她有耐心等。

　　几人正说着，宁华的手机忽然震了震，屏幕上跳出“苏夏”两个字。

　　她眼里漾起一丝柔和的光，却没像往常那样慌着跑开，只是稳稳地跟钟龙江他们挥挥手：“我去找苏夏，明天见。”

　　打了招呼后才攥紧帆布包，脚步轻快却不匆忙地往实验楼方向走，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晃悠悠，她却始终走得稳当。

　　刚出操场，就看见苏夏站在香樟树下，手里拎着杯常温柠檬水，黑色笔记本包斜挎在肩上，还是惯有的清冷模样，却在看见她时，主动往前走了两步。

　　“结束了？”他把柠檬水递过去，指尖碰了碰她的脸颊，“怎么跑这么急，出汗了。”

　　宁华接过水，没有猛灌，只是抬手拧开瓶盖，缓缓喝了两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干哑的喉咙，她才轻轻舒了口气，眉眼间褪去了宣讲时的利落，多了点放松的柔和。

　　她拉着苏夏的手腕走到树荫下，语气平稳地说起刚才的宣讲，没有过多的情绪起伏，却把细节说得清楚：“梦琪遇到个想跟姑姑用手语交流的女生，留了联系方式；孟宪那边有个男生想给女朋友学手语，挺有心意的。整体都顺利，没超时，也没漏讲重点。”

　　说着，她顿了顿，抬手摊开掌心——那里确实残留着一层薄汗，指尖却依旧稳，没有半分慌乱的痕迹。

　　“刚开始站第一个方队前，确实慌了下，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脑子空了两秒，差点忘了社团成立时间。”

　　她语气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甚至还能自嘲地勾了勾唇角，“但我攥了攥手里的卡片，就想起余学姐说的‘先看卡片再开口’，慢慢就顺过来了。后面三个方队越讲越顺，连语速都没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