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雨夜血战
今早的灵卡制作,将林渊的精神消耗的一干二净,因此倒也不用急着回去制卡。
林渊于是给自己放了个假,第一次悠闲地走回家去。
刚才的私厨菜的菜量少还贵,因此林渊其实并没有吃饱,于是他便随便找了个大排档,坐在塑料椅上点了盘干炒牛河。
“近期我市发生多起人口失踪案件,疑似厄魔潜入,听海城巳幽府已成立专项调查组负责此案件。”
林渊看着挂在大排档门上的投影灵卡里播放的新闻,微微一愣。
一般来说,主角看到这类新闻,就代表之后一定会碰上犯人作案吧。
好像叫啥契科夫的加特林理论对吧……林渊前世文科成绩不太好,纯纯理科生。
林渊心里思索着,取出手机查看人口失踪的主要案发点。
日晴街、赤北街……
诸多地点里,赤北街赫然在列。
“坏了,不会真给自己遇到吧。”林渊不惮以最大恶意揣测自己的运气。
这时老板刚炒好的牛河也上桌了,现在人还不多,因此老板也无所事事地坐在旁边桌子刷短视频。
“老板,我们这附近是不是有人失踪啊。”林渊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也不知道为啥这次巳幽府抓得咋这么慢。”
老板也乐得找人聊天,也是严肃几分坐过来道:“确实啊,前几天还有灵卡师专门来找我们问话呢,最近这可不算安生。”
或许是看林渊有些面生,他的谈性便在林渊的应承下逐渐升出来。
聊着天将盘里的牛河吃完,林渊这才知道,就在隔壁街,赤北路分三路那边,有几家小孩不见了,本来以为只是在外面玩,结果警署一来,却发现监控也坏了,根本找不出谁出的手。
而且调查了几天,更是连巳幽府也来了人,带着一大帮灵卡师围了一大片区域,然后就宣布是有厄魔潜入。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抓住,听海城好久没有这种特大恶性事件了。”老板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看到又有新顾客进来,立刻又换上一副笑脸,收了林渊的碗筷,赶紧回厨房炒菜去了。
林渊神色微暗,虽然有些杞人忧天,但他却立刻嗅到其中的不对劲。
能够潜入人类社会的厄魔,那就代表着已经有了人类智慧,甚至高于人类的智性水平,而能在听海城内作案,那更是不知得有多强,自己若是碰上了哪还有命。
“看来最近也要减少外出次数,确保安全。”林渊心想着,“等到下周参加夏令营,就不用作此等无用担心了。”
江潇和林渊详细介绍过,夏令营是住宿制,只要别第一轮就淘汰,那基本就相当于拿到了本科大学的通行证,并且一直培训到高考前。
开苟就完事。
思虑清楚后,林渊也没有在外面闲逛的想法,直接快步跑回家去。
大雨仍然时刻不停地从天而降,听海城一日的降雨量就高于炎夏国西部某些干旱地区十年的雨量。
林渊调动全身的灵力,倒也不需要避雨卡这类基础灵卡,自动将雨水隔绝开来。
路旁小巷亮着暧昧的灯光,隔着雨帘一层层蕴开。
赤北街虽然繁华,但总有几个这样稍显偏僻的巷子,开着几家无人成人用品店,也正是这种没什么人来的地方,才反而会有人来。
林渊快步跑过,随意得扫瞥了一眼过去。
他看见三个灰袍黑影走出巷子,只露出似乎有些红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林渊。
“嗯?”林渊突然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察觉到某种危险,让他汗毛倒立。
他猛然一个止步,而就在这时,他前面的路段被一根两米长的巨矛直插进四分之一。
悄无声息,若是林渊刚刚没有止住步伐,这根加工工艺极为粗糙的铁矛上估计就要多串上一个人类的脆弱肉体。
“他要向恶人密布网罗,有雷霆作他们杯中的份。”
林渊萤境灵卡师强化下的敏锐听力,轻而易举地捕捉到那些灰袍子下传出的急促呼吸,以及低沉声音:“荣光归于至高天母!”
啪!啪!啪!
一瞬间,似有什么爆裂开,而林渊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三个灰袍手中突然跳跃起蓝色电流,击穿被雨水降阻的空气介质,瞬间响起蜂群飞舞的急促鸣叫声.
滋砰——!
如树枝般分化的雷电枝杈转瞬而至,电离空气的恶臭如云般扑满林渊的口鼻!
下一秒,无穷无尽的雷霆包裹林渊,仿佛天神在此刻对他降下神罚,淹没于连绵的雷鸣之中。
好似过了很久,又好似只是一瞬,淡蓝色的雷光渐歇,灰袍人们似是沙漠中的旅人饮完水般,发出满足的叹息。
“我已经立我的君在我的圣山上了。”
站在最前面的人低吟着经语,转头离开。
“嗤——”
衣袍撕裂的声音响起,他低头看去,带有淡淡血色的剑尖从他心口处刺出。
唰——
刹那间便是月舞银河,万般带血银光在暴雨中亮起,仿佛要将倾盆的雨尽数斩断!
“斩斩斩斩斩”
焦黑的衣服下,雨中的少年斩出一道又一道剑光,不知疲倦,不知疼痛,仿佛什么都忘了一般。
死命地泼洒出无穷剑气,将眼前的一切斩断!
好似只是一瞬,又好似过了很久。
万籁俱寂。
少年无声地缓缓跪在地上之中,任由雨水将他的身体打湿。
在他微微扩张,有些涣散的瞳孔中,倒映着半座已经坍塌的无人成人用品店铺,在那半截低平的墙上,留下的只有一道道割裂口,宛如恶兽留在猎物尸体上的撕咬伤口。
少年略显凉薄的嘴唇紧抿,湿漉漉的头发下是凶狠与战栗共存的俊秀脸庞。
他无神的眼眸良久才收缩些许,木木地往下看去,才看到散落在砖石瓦砾之下的碎尸残骸。
就像是分尸狂的作案现场,灰色袍子沾染着暗红色的碎肉,被切割成形状不一的碎块,在大雨浇灌下变得愈发肮脏污黑。
“我……活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