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何人所为？”

　　“你猜。”上官流音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嘲讽，眼底没有半点温度。

　　朔零不答。

　　上官流音凑到朔零的耳旁，“我杀的。”

　　见朔零没有反应，她又大声了一些，道：“成氏的家主，死于我手，还是被我手里的软剑一招封喉。”

　　朔零的手反而握的更紧了些。

　　“你不怕？”

　　“怕什么？”朔零咧嘴笑道，“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么？你杀，那也是因为他该死。”

　　“你这人……怎么突然那么会说话了？”上官流音说着说着，眼里蓄起的泪落下。

　　“你那天在屋顶上，也是因为这件事哭的吧？”

　　上官流音的眼睛清澈，声音微颤，“我不想的，可是我不得不那么做。这一路走来，我不知道造下了多少杀孽。

　　我被送去训练，里面有一个照顾我的奶奶，每次看我受伤，都会偷偷的拿东西给我吃，下雨天还会给我送伞。可是她最后还是死了，为了让我不为难，她自己服下了毒药。

　　他们要我杀了她，我做不到，她就，她就……”

　　这个上官流音心里永远的痛。

　　就像暗夜里唯一的光被剥夺，她失去了向阳的能力，只能用杀戮麻痹自己。

　　“不哭了，人死不能复生。你好好的，就是对她最好的报答。”

　　现在的上官流音就像一个脆弱的瓷娃娃，一碰就会碎掉。

　　朔零艰难的起身，把这个瓷娃娃小心的护在了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乖，你没有错，错的是这个世道。”

　　上官流音压抑着哭声，浑身都在剧烈的颤抖着。

　　“哭出来，没事的。”朔零背后的伤口扯到，刺痛感让他更精神了一些，“反正我都知道你的秘密了，以后，我的命就是你。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的。”

　　朔零没有一刻，是像现在这样痛恨一个东西。

　　他恨那个所谓的“执扇令”，就是那个东西，让一个本来天真无忧的小女孩，变成了无情的刽子手。

　　上官流音很安静，她惊异于朔零的反应，她以为，若是他知道了这一切，多少还是会有些忌惮自己的。

　　“既然你告诉了我你的秘密，那我也告诉你，我的秘密。”朔零的声音低低，上官流音听到了他那有些快的心跳。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感染，上官流音也紧张了几分。

　　“现在的这些记忆，是我昨日刚记起的一部分。

　　我是被楚叔带大的，我没有见过的我父母。大概我五岁的时候，有人潜入了霜华派，霜华派起了大火，楚叔护着我，把我送到了北山。

　　北山有九剑峰，楚叔把我交给我师父之后，就离开了。我当夜发起了高烧，加上吸入了太多烟雾，差点一命呜呼，被我师父救回来之后，我就失忆了。

　　自小，我便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我甚至喊过楚叔‘爹爹’……

　　说来也巧，我下山这一趟，倒是知道了我苦苦追寻的身世。赤连说，我是他的哥哥，我是萧门的人，而手里的无依，就是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