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出大事了
情况复杂,很多问题舒清自己也没想明白。而玄渊的行为,无异于是在提醒她对方极其危险。
因为危险所以才要把她留下,至于是否有私心一事,舒清已经没空去多想这些了,满心想着让玄渊所忌惮的到底是什么?
是天蚕庄那些不明身份的人?
不,
即便身份不明,即便真是高阶修灵者扮作的普通人,那也不可能会给玄渊带来什么压力。
十二阶灵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对抗的,若如此上三界之尊早就换了不知道多少人。
如此,既不是天蚕庄那边所带来的压力,那便只有一种可能……
玄渊的灵息也受损了!
因为灵息受损,所以已经失去了十二阶灵息,至于剩下多少舒清猜不到,但能肯定的是,所剩灵息就算比她多,也不见的能多到哪里去,否则,他岂会认为,在面对天蚕庄时会护不住她?
眼见风歌匆匆跑了出去,她老实坐下,静静思考,想来想去这种可能性是最大的,可又一想,在蔡家村初见玄渊时,玄渊灵息分明充沛浑厚,何以突然就受损了?
是什么时候受损的?
难道是……
忆起升修大会,他为自己抵挡住的那一拳,她眸子沉了沉。
仔细想来,她忽然又想起,那日蔡碧琴的灵息好像就已经增长了不少,虽然因为碧灵粉的出现,族长对外宣称蔡碧琴是服用了碧灵粉,因而至此,可真相难道真的只是她服用了碧灵粉这么简单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从那时候开始,她其实已经拥有了灵凰镯碎片,只不过当时没有时间让她将灵凰镯碎片中所含的灵息吸纳融合,故而她当时灵息虽有增强,却还不至于敌得过修灵族的长灵们,所以当时的她选择了老老实实待捕,而同时,在那个时候,她因该就已经猜到了会有人救自己,所以把她送去东山郊林的过程中,她没有任何反抗的行为,等的是营救,也是为了避人耳目,毕竟在东郊山林她做什么都不会有人在意,如此,为了多些时间也为了不让他人发现,从而老实待捕,躲去东郊山林吸收灵凰镯碎片中所蕴含的灵息,直到灵息吸收差不多,然后在让同伴来救自己,或是说,算好了时间让同伴来营救自己,这样,灵息大增,逃出东郊林子,岂不完美?
舒清忽然有点愣住了。
如若她这个想法当真属实,那蔡碧琴的心思,可就不是她所知的那么一点点坏心思了。
还有灵凰镯碎片的问题,如果蔡碧琴早就拥有了,为什么她一直没感应到碎片的气息?
在蔡碧琴没有增长灵息之前,她可不认为蔡碧琴能做到,将灵凰镯碎片气息隐藏,换言之,救她的那个人早就隐藏在他们身边了,并且,这东西应该就是被那人给隐盖了气息,因而舒清感应不到,就连玄渊都没感应到修灵族中有股无行强大的灵息。
“藏得好深!”舒清手捏成拳,又悔又恨,恨自己无力,悔自己在修灵族的日子里只顾着自己的事情,却忽略了周边,没多去注意,倘若多注意他人,周旁的情况,或是一些细节,说不定能看出什么,亦说不定直接能把隐藏在他们身边并且救走蔡碧琴的那货给抓出来。
然而,此时悔恨已来不及,在灵盾的困住的她,一双冷色的眸子紧紧扫视着灵盾,企图在盾壁之上找到些许破绽,可惜,玄渊所设之灵盾,任何破绽皆无。
而另一头,风歌得令,去天蚕庄附近盯守,从响午盯到太阳落山,又从黄昏到傍晚,所找之人并未出现,风歌颇为纳闷,思考着会不会是玄王回玄界调兵去了?
如果按照司尊所言,此处有危险,且能给玄王带来压力,那么他回去调兵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只是玄界兵力一但出动,天界势必立马发兵,这可就严重了。
先前他们讨论说让玄灵族挑衅修仙族,这种情况虽也是天玄在斗,但起码是凡间弟子在斗,还不至于让天帝亲自出手的地步,可若玄界调兵至人界,这可就是另一码事了。
两者有着完全不一样的性质,严重性也不一,风歌认为玄王应该不至于这般冲动,可这么认为的他心里又隐隐约约觉得这件事恐怕不会如他所想。
想的越多越是不安,越是不安越觉得这个事情是不是该去跟族长禀报一下,虽知要瞒司界,不能司界知晓,但起码要让修灵族族长知道吧?万一……天玄真的都把兵力调上人界,真打起来了,司界就算来不及准备,他修灵族多多少少也能做些准备,不是?
这般想着,他催动灵息果断传讯给白亦清。
白亦清收到传讯之刻亦是震惊不已,他虽早有心里准备,可真正得知灵凰镯成了碎片时,心底的震惊仍是掩盖不住,且现在的问题还不止这一件。
玄王以灵盾将司尊禁锢住,而他独自去面对此事,他能怎么做?
别人不知道他灵息受损,白亦清可是清楚的很,偏偏当时白亦清提出让玄王去清灵谷恢复灵息之时王玄一口给拒绝了,那么,在没有清灵谷加持的情况下,短短十日不到,他又能恢复多少灵息?
显然,他这根本就是去犯险,可以他的性子……
虽然白亦清并未与玄渊多番接触,也不是特别了解玄渊,但玄渊好歹是一界玄王,他的事迹总会有人传颂,比如说他魔灵暴走时会嗜血成性,又比如说他十几岁时是如何拿下玄界,并成为玄界玄王的风光事迹,还有四百年前单挑司界之尊的事迹等等……
诸多事迹,白亦清即便没有亲眼见证,但光是从听来的讯息里,他大概也能分析出一些玄渊的性子,起码这个玄王是绝对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这一点白亦清百分之百能肯定。
因为,他要么不出手,要么,出手之后就没有不成功的。
至少就目前而言,确实也没听说过,他出手做的事情里有哪一件是没有成功的。
换言之,这样的性子,再加上他现在受损的灵息,以及此次要面对的问题,综合以上联系起来,白亦清想到了一种情况。
玄界异部。
没错,之所以一天都没动静,势必就是回去找异部去了。
可异部一但上人界,天界必会首当其冲,毕竟能让异部出手的事情,可就不会是普普通通的事件了,天帝没那么傻,尽管他恨司界,想对付司界,但也不可能不去防备玄界。
若是玄界派其他兵力上来,天界兴许会觉得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而这个无关紧要的小事则意味着跟天界肯定没什么关系,且天界也无任何利益的事称之为小事。那么如果是这些小事导致玄界兵力上了人界,那么天界一定会想着一石二鸟,以一部分兵力去对付玄渊,美名其曰,发兵只是为了制住作乱的玄界,而另一部分兵力,搞不好就打到司界去了。
当然,司尊失踪的消息还未能确定,天界估计还会有些顾虑,但即便不能一次把司界给掀了,用点兵力去试探试探,给司界捣捣乱,不也是让天界想灭司界的计划更近了一步吗?
百利而无一害,天界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而如果是前者,是异部上来了,天界首先就会联想到灵凰镯,这是肯定,毕竟比起灵凰镯,这世间已经没有什么事情是值得玄界异部出手的了,如此,在灵凰镯的诱.惑下,他当然会动用全部的兵力去阻止玄界,更甚至会去抢夺。
也就是说,不管天界的心思是那般,也不管玄渊到底是调什么兵马上人界,总之,只要玄渊采取了去下界调动兵马的行为,天界那边就一定会有动作,而最终的结果,白亦清也说不好了,只能说,没有比这更糟糕的。
想到这些,白亦清终究也是再也冷静不下来,手握妙意,他道:“妙意,现在事情紧急,我也知道你能化为人形,恩主虽不在旁,但现在恩主有难,如果你能明白我的话,那么赶紧上司界,找青璃司君雪衣,告诉她司尊有命,让司界进入备战状态,至明日日出,若人界未能出乱,在解除备战之态。”
闻言,手中的玉佩顿时抖了抖,白亦清知道她已经听进去了,只是到底不是他的主子,就不知她会不会听从。
然而思考不过几秒,妙意突然漂浮而起,在白亦清眼前上下动了两下,好似点头一般,白亦清顿时松了口气,道:“多谢,快去吧。”
语毕,妙意唰的一下从逸清殿中冲了出去,片刻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不巧,风扬刚好过来瞧见了这一幕,又见族长面色难看,心知可能出什么事情了,也不胡闹,一本正经道:“妙意走了,是出什么事了?”
白亦清颔首道:“出大事了,你且与我去一趟新智城,到了新智城后,我两分头行事,你去找司尊,问清楚这件事,我,去找玄王。”
风扬不明真相,但族长神色几乎已经告诉他事情相当的严重,加之他平素虽潇洒不羁,处理正事之时格外严肃,眼下知道也不是多问的时候,便一点头一挥手,两人紧接妙意之后,消失在逸清殿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