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温娴上君的心智惊人,凭着这小小的线索竟将怡情心君的打算猜了个七七八八。
她们本就没有真心投靠怡情心君,加上温娴上君这么一通分析,心中警惕更甚。
然而,她们虽然保持了清醒,但是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她们女南部在丽坤上君陨落后,最高的修为也不过是化神后期,炼虚期都没有一个,而男北部的乾青上君已经到了合体期,他们若是想要清算女南部,她们将毫无反抗之力。
乾青上君还好说,他一直跟在怡情心君身边,对于俗务一向不理会。
若是那怡情心君再使用这个办法,将男北部的一些化神后期的人提升到炼虚期,而且那人心怀不诡,女南部便是任人宰割了。
可千年来,化神到炼虚这一门槛不知拦了多少人,之前就乾青上君与丽坤上君两人进阶,便可想而知,要进阶是有多难。
她们哪里能一下子就能进阶的?
温娴上君哪里想不到这个问题?
说起来讽刺,她们唯一的底气便是加入了霸乾派。
这个派系,嚣张之极,她们是知道迟早会引火自焚,可现在却成了她们自保之地。
在乾青上君开了第一场讲道后,事隔半年,又讲了一次。
这一次,比第一次还轰动,因为在停在化神后期寿元快尽的元玄上君竟然当场从化神突破到了炼虚。
本来顿悟已是难得,现下进阶,就更加了不得。
虽然,元玄上君进阶后的天象也不怎么好,天空黑压压的一片,能听到无数的悲鸣之声,此天象与乾青上君进阶时,一模一样,但好歹人家也算是进阶了。
元玄上君这一际遇,让无数寿元将近的修士疯狂,毕竟能活着,谁愿意去死?
至于天象?
活着就不错了,谁还管什么天象?
这股疯狂劲,不止在男北部,便是女南部,甚至是妖界,魔界都为之疯狂。
乾青上君的讲道本就受欢迎,现下,就更加吸引人了,相应的,霸乾派的人更加目中无人。
五蕴城,原是五行派所在的城池,往日繁华的城池,如今天城内空空的。
那一排排的商铺店门紧闭,城内零零散的几个人,还是炼气一二层的,一看就是手上没有好东西的。
以前这些商铺还能开一开,在霸乾派的人立起来后,他们目中无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将店内的物资都抢空了,便无人再敢开店铺了。
五行派的人这些年几乎都在苦修,他们身上已经没有资源了,只用着最原始的方法吐纳灵气。
对于资源,他们已经不敢肖想了,甚至连这些年来开的秘境,都没有人愿意前往,他们知道自己生死一线换来的资源,最后只会落入霸乾派的人的手中。
霸乾派的那些人,是真的见着人便抢,抢不到便杀人灭口。
之前,他们也悄悄成立过联盟,在怡情心君出手后,掌门便让他们不再出门,留在派中,不问世事。
门派内各种陈设也破破烂烂的,甚至连护派大阵都没了,好东西都被抢走了。
原因在乾青上君讲道起,霸乾派的人更甚,因为乾青上君说了,他能进入合体期靠的是异宝,只要资源够多,总能堆出一个合体期。
曾经屹立于男北部的大派,如今只剩下几个破落山头,五行派的掌门每每看到此,心头都发酸,这世道太难了!
世间都尊崇那乾青上君,于他看,这就是个这祸乱。
不管如何,反正乾青上君已是到了人人皆知的地步,甚至传着传着,说只有跟着乾青上君的道走,才能进阶的可笑言论。
“掌门,我们可要出山?”
五行派的大长老,看着自家掌门心事重重的样子问道。
掌门摇了摇头:“大长老,你相信乾青上君的道吗?”
他若没记错,大长老还有五十年便到了寿尽之时。
大长老摇了摇头:“听说听了那乾青上君讲道后进阶的修士,所显天象全是不祥。”
掌门点了点头:“没错,天象显暗,还有悲呜之声。”
大长老笑了笑:“我这一生活得问心无愧,若是为了增长寿命,而去做那违心之事,像是活着,但我实际已死了。”
掌门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我虽姿质愚钝,也知道自古至今修行的目的是身心合一,乾青上君却推翻古人之说,不沾丝毫因果,只利自身,这本来便是互为矛盾,又是有违天意,然,大错已成,我等也无力扭转,唯有坚守我道。”
大长老也点了点头:“就那霸乾派到处抢东西,杀人的作风哪里不染沾因果?利已才是真的,天道好轮回,以后怕是难有好果吃。”
掌门像是想到了什么:“大长老,这世道,我们已经不适合出世了,不如布一个藏匿阵,我们就此避世吧。”
大长老想了想,觉得有理,他们五行派已经不出世许久,五蕴城几乎成了荒城一座,此时避世正好不会引起别人注意,那霸乾派迟早会遭到清算,现下他们五行派实力低微,他们门派的重点便是在动乱之中保全自身,如今在动乱之前避世,正好是明折保身。
于是,在大家都将注意力放在元玄上君进阶以及乾青上君的讲道上的时候,五行派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众人的视野。
元玄上君进阶后,对于自己停在化神后期差点寿终的事情不能惜怀,这次是他运气好,听了乾青上君的讲道进阶了,下次呢?
人的贪念是无穷无尽的,他不想只停在炼虚期,为此,就必须想方设法的进入合体期。
乾青上君说了,他能进阶,靠的是资源的堆积,男北部的资源早已被哄抢一空,想要更多的资源,那么目光不能局限在男北部,于是,他便将目光放在了女南部。
女南部的人虽然都加入了霸乾派,怡情心君会阻止外人欺负霸乾派,但从不会阻止派内的人互斗,那么他去抢女南部的资源也合情合理。
他这么想的,也便这么做了,渡过红河,他来到了女南部的繁花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