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当年
“算你小子走运,爷今个心情好,没工夫给你耗下去,走,兄弟们。”
讨债的潇洒的拍拍屁股走人了,留下王卓原地喘气。
“好险,差点没被打死······”
他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不行,必须再换个地方,免得再被找到。
他正靠在门旁死鱼躺,一副半死不活的状态,发愁自己日后的生计,却不想被姜萝的人找上门来。
“你是谁,你......你又是来讨什么的。”
王卓往后瑟缩了几分,颤颤巍巍。
他连姜凝留的肚兜都交了,可真拿不出什么来了。
“一介游医罢了,恰巧看见公子躺在这里,好奇心驱使还看看。”
“游医”装作路过,而这不过是他精心设计好的罢了。
王卓面色一阵红一阵白,游医,那肯定能看出来自己身体的问题。
“公子不用担心,我能治好公子身上的病。”
“真?真的?!”
王卓眼瞪得溜圆,他今儿时遇到贵人了啊。
“不过你必须跟我走,不然......”
那人话锋一转,连连摇头,“你这病可就没救了。”
“走!走!”
他王卓早就一无所有了,不如死马当活马医,反正也骗不了他什么。
那人心里发笑,神女大人给了他一丸药和一副方子,这王卓的病自然是能治,不过看神女的意思,除非有需要,否则他就不必出来见人了。
王卓是被姜萝的人护好了。
可姜凝那边可就不好过了,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到处冲府里得下人撒气。
“秋水,你怎么做事的,动作都不利索。”
秋水作为陪嫁侍女,每天都免不了受主子一顿臭骂,饶是再忠心,有这么一个作践自己的主子,也寒了心。
她垂下眼,眼眶早就红了。
胡婆子还在一旁煽风点火,“确实没用,也不出点主意为娘娘分忧!”
“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
姜凝冷冷地扫过。
胡婆子也是引火上身,赶忙跪下,硬着头皮说:“老奴的意思,是找罗夫人商量一下,夫人毕竟掌管着丞相府的用度,看看还有什么铺子、银子的可以拿过来。”
“算你机灵一回,还不摆好马车,我要回姜府找娘亲商量对策。”
姜府,罗氏院落。
罗氏忧心忡忡地望着女儿憔悴的脸,原本姣好的面容到处都是红斑,只能通过面纱硬生生营造一股遮面美人的感觉。
要不是姜萝那个贱人,她的女儿怎么可能只成为三皇子的侧妃,还变成现在这副可怜模样呢。
“娘,真的没钱了吗?”
姜凝向母亲撒娇,妄想母亲给她掏钱讨好三皇子。
罗氏摇摇头。
“自从姜萝收走那些铺子,地契,你娘的手头也很紧啊。”
又是姜萝!
姜凝恨不得撕烂她的脸,都怪她!要不是她,三皇子也不会与自己生分,也就用不着筹钱讨好殿下了。
“我去问问你父亲,你跟我一同去,就说府里用度大,看看你父亲可还有银票可用。”
姜凝虽心有不甘,当下也只能同意。
母女两这一番添油加醋,哭哭戚戚后,姜从忠是气不打一处来。
那来钱的铺子都在姜萝手里,听说她的胭脂铺子生意很是红火,可从没有交过府上一分用度。
不行,他得去找姜萝,她是自己的女儿,这银子总得交上来一部分。
昭雪院内,当年母亲为姜萝栽的枣树下,她出神的望着枣树翠绿的叶子,清风吹过,沙沙作响,好像母亲在她身边耳语。
“娘,您要是感受到,能否告诉我当年的真相·······”
她双目出神,黑白分明的杏眼盛着满满的思念。
“姜萝,你是越发的不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了!”
突然一声呵斥,将姜萝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姜······父亲”
她回首,脱口而出的“姜从忠”三个字被她硬生生守住了。
“你还有脸叫我父亲,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父亲,有没有这个偌大的姜家!”
怎么肯能有呢?
姜萝心里暗讽,面上倒是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
“怎么了爹,可是女儿做错了什么。”
“你铺子的营收怎么一分都不往府上交。”
这老不要脸的人渣,竟然还把心思打在她的钱里了!
姜萝双手放在心口,楚楚可怜,“父亲心中怎么能这么想我,可笑我还为父亲准备了礼物。”
姜从忠顿时哑口无言,先看完礼物再说吧!
“春桃,把我给父亲准备的礼物拿来。”
“是,小姐。”
不一会,石桌上摆了个香木的匣子,匣子里是一只造型古朴的青瓷茶杯,古朴挺健、釉色翠青如玉,还有一块香墨,香味清雅,颜色纯正。
这两件都是上好的佳品。
姜萝捧起茶杯,摆足了姿态,柔声细语的为不识货的父亲介绍:
“这是龙泉的青瓷茶杯,我特地托人采购的,这设计也是独一无二,价值不菲呢。”
姜从忠眼都直了。
“这一件,是徽州特产的香墨,用龙涎,麝香来合墨,也是难得的珍品。”
听完姜萝一番介绍,他把玩起来两件物品,顿觉爱不释手。
姜萝趁机说道:“父亲,钱的事我也不好说什么,我虽是有心把钱交给父亲,只是罗夫人并非我的生母,我将钱转交罗夫人,很多时候钱都不知道有没有到您手里。”
她说的真诚,姜从忠收了这两件礼物,也不好多说她什么。
而且听姜萝的意思,应该是罗氏从中作梗,自己才拿不到钱吧。
“阿萝,是父亲话重了,只听信了你继母的一面之词,只看你准备的两件礼物,为父就知道你这孩子是有心了。”
姜从忠变脸比翻书还快,一副能屈能伸的模样。
“其实在我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我最爱的人还是你的亲生母亲啊。”
他看见姜萝没反应,又连忙补了一句。
姜萝看着父亲虚伪的嘴脸,心里一阵反胃,却又不得不装作惊喜的姿态:
“真的吗,父亲,这些年来我一直以为你最爱的是继母和妹妹,让我好伤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