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汀汀的超能力
桓烈目光一寒,泛着冷光的匕首,直指獒犬另一只完好的眼睛。
“阿烈哥哥不要,”汀汀急忙站起来拦在将军面前,扭头看它,“坏狗狗,你不会再咬人了对不对?”
将军呜咽一声,又重新趴了下去,随后翻过身,露出黑色的肚皮。
桓烈迟疑地收回匕首,一转头,萧暄已经躲出快十米外了。
汀汀乐呵呵地朝萧暄招手:“暄哥哥别害怕,坏狗狗答应汀汀不会乱咬人了,快过来呀。”
萧暄摇摇头,悲伤地摸了摸自己湿漉漉的裤子。
在寒风萧瑟的一天,大庆第一暖男,永久失去了择偶权。
……
萧暄不过来,汀汀也不强求。
她惊喜地薅了两把将军厚实蓬松的毛发,朝着一同蹲下的桓烈道:“阿烈哥哥,你摸摸将军的毛毛,手感好好哦。”
桓烈的手轻轻放在獒犬的脑袋上,没有说话。
在草原上,狗是他们最忠诚的伙伴,无论是看家,还是打猎,人和狗永远形影不离。
他在五岁那年,就得到了第一只属于他的的幼犬。
那是一条血统纯正,胸宽背平的极品狼青,他给它起名赤那。
来大庆前,他不愿赤那和他一样失去自由,于是把她留在了部落中,托人照料。
桓烈半垂眼眸,敛去眼底如薄冰般易散的脆弱。
知道阿烈哥哥在想事情,汀汀乖巧地梳理着狗毛,没有出声打扰。
她抱着将军的脖子,白嫩的手指一寸一寸抚过将军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最后停在瞎了的那只眼睛上。
不知道是不是桓烈的错觉,他发现这只獒犬被汀汀抚摸过后,比他们刚来时精神了许多,状态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坏狗狗,都是因为你咬了阿烈哥哥,还用爪子抓他,他才会打你的,你们俩个扯平了可以吗?”汀汀和将军咬耳朵。
将军开心地甩了甩尾巴,嘴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像是舒服得狠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答应的,”将军毛茸茸的大尾巴扫到汀汀脸上,痒得她咯咯直笑,“那阿烈哥哥你呢?”
桓烈回过神,脸色古怪地看着这一人一狗,良久才道:“我和它计较什么。”
汀汀振臂高呼:“耶!阿烈哥哥和将军和好啦!”
冬日难得的阳光照射在她脸上,给小姑娘的笑容又增添了几分天真烂漫。
兴奋劲过后,汀汀扒在将军的耳朵边说悄悄话。
“以后汀汀就叫你将军,不叫坏狗狗了。”
“将军,你是汀汀见过最大最厉害的狗狗。”
“下次你见到六皇子,可不可以不要理他呀?他如果叫你咬人,你就装死行吗?”
桓烈静静地看着嘀嘀咕咕的小姑娘,没有打断她的意思。
萧暄却是坐不住了。
没有桓烈他们带头,他根本不敢在园子里乱晃,可是汀汀表妹都蹲在那半天没动静了。
“汀汀表妹,我们要不回去吧?下午还有讲学呢。”他双手裹紧披风,试图掩盖自己身上的异样。
桓烈似笑非笑地瞟过去,又收回目光,依然没有催促汀汀的意思。
反倒是汀汀自己先过意不去了:“好的暄哥哥,对不起哦,汀汀忘记时间了。”
暄哥哥好心来陪她,明明很怕狗也一直没有走,她却拉着将军说个不停,忽略了对方的感受。
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汀汀小小地反省了一下自己,撑着将军的背站起来,对它挥挥小手。
“我要走啦,下次再来看你。”
随后拉着桓烈,一路小跑到萧暄身边,歉然地笑了笑,想用另一只手去牵他。
谁知一向表现得对汀汀极其热情的萧暄,却忽地躲开了。
汀汀纳闷地收回手,自言自语道:“原来暄哥哥不喜欢被人牵呀。”
萧暄双手揪住披风,简直是有苦说不出。
若是说不喜欢,汀汀说不准以后都不会再主动牵他了。
可若是说喜欢,那他的小“秘密”就要暴露在汀汀面前,这辈子恐怕都在汀汀面前抬不起头了。
纠结来纠结去,脸色几度变换,再抬头时,汀汀和桓烈都走远了。
“你们等等我!”萧暄拔腿就追。
这园子里不知道还有什么猛兽,他可不敢一个人待着。
前方。
汀汀和桓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大多数时候是汀汀在说,桓烈侧耳听着。
他虽然沉默,但也会适时给出一些反应,如果忽略掉那张冷峻的脸,倒也是个不错的听众。
突然,他像想起什么似的,犹疑地扫过汀汀白白净净的小圆脸,和叭叭个不停的小嘴。
“你有办法缓解生灵的痛苦?”
汀汀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小鸭,嘎地一下没声了。
桓烈从她的反应中,隐约猜到了什么:“日后在他人面前,不可再像今天这样。”
这种能力几乎可以称之为神迹,哪怕是西戎王庭里地位最为崇高的神巫,也不能做到这一步。
如果被有心人知道,汀汀的处境将会变得很危险。
汀汀怯生生地抬起头,想说点什么,又小心地看了看四周。
确定萧暄还没追上来后,她才小小声道:“那汀汀在阿烈哥哥面前,可以做这些事吗?”
桓烈停下脚步:“只能在我一个人面前,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汀汀有点窃喜,她和阿烈哥哥也有小秘密了呢!
没等她高兴多久,萧暄就跟上了他们。
汀汀只能手动闭麦。
萧暄没有站在汀汀身边,而是转到了桓烈的另一侧。
他觉得桓烈定然早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否则不会用那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他,只是讲义气地没有说出来罢了。
【虽说西戎是大庆曾经的敌人,可是双方不是已经议和了么,再说了,桓烈又没有上战场杀过任何一个大庆人,他根本什么也没做错。】
一番脑补过后,萧暄对桓烈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他伸出手,吃力地搭上桓烈的肩膀:“以后六皇兄再欺负你,我帮你说话。”
“谢谢。”桓烈完全不知道他给自己加了什么戏,但也没有拒绝他的示好,并且将他从三分帅气猴升为了五分帅气猴。
一旁的汀汀听完萧暄的心声,则是默默点头,对啊对啊,以前打仗又不是阿烈哥哥的错,为什么其他人都喜欢以伤害阿烈哥哥为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