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亲完就跑,谁教你的?
汀汀哔哔叭叭的小嘴一下子停了。
她……什么时候欠阿烈哥哥东西了?
小团子茫然地挠挠脑袋。
不过既然阿烈哥哥说有,那就有吧。
汀汀双手扒着窗沿,老老实实道:“是不记得了,阿烈哥哥想要什么?”
桓烈抿了抿唇。
这让他怎么说?
“想不起来就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他语速很快,汀汀差点没听清。
小团子把手背在后面,歪着脑袋凑过去看桓烈的脸色,像个想要表忠心的狗腿子:“你快说呀阿烈哥哥,不管你想要什么,汀汀都会努力给你弄到哒。”
只要在她能力范围内,汀汀默默补充。
桓烈瞟她一眼,打开门将满脸疑惑的奶团子拎了出去:“我什么都不想要。”
“乔沐泽怕是在祠堂等你去看他,你走吧。”
说完,他关上了门。
脑子懵懵的汀汀趴在门上,着急地拍了好几下,也没见桓烈有放她进去的意思,只好可怜又无助地去了祠堂。
祠堂里,曲蓁蓁已经离开了。
乔沐泽跪得端端正正,没有一丝偷懒的意思。
汀汀四肢并用地推了一个大蒲团到他身边,呼哧呼哧地在蒲团上躺下。
“哥哥,阿烈哥哥说我欠他东西。”
小团子眼神发飘。
乔沐泽想当然地道:“那你肯定得还给人家。”
汀汀咸鱼翻身:“可是汀汀不记得欠了什么。”
她自己都记不住,乔沐泽就更不清楚了:“会不会是因为你之前拿了桓烈什么好处?”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就汀汀平日描述来看,桓烈对汀汀还挺上心的。
所以给了汀汀什么好东西,被她转头忘了也不是不可能。
汀汀眉毛打结,冥思苦想。
好处,什么好处……
对了!
之前晚姐姐的事,阿烈哥哥帮她出了主意,她答应过阿烈哥哥,要给他一个比亲亲还好的奖励。
汀汀从蒲团上跳起来:“我想起来啦!”
她急急忙忙就要往外冲,又像是想到什么往回倒:“哥哥,你怎么不叫阿烈哥哥臭小子了?”
“小爷我是那种没有礼貌的人吗?”乔沐泽耳朵都红了,赶苍蝇似的把她往外赶,“既然想到了就快去做。”
【小爷之前是没礼貌,从现在开始改还不成吗?】
【大不了下次见到他,再赔礼道歉……】
汀汀欣喜地看着乔沐泽,还想多说两句,就被他仗着体重优势怼出了祠堂。
哼!
她才不和笨哥哥一般见识。
找到正确答案的小团子斗志昂扬地回到了飞英阁。
远远望去,桓烈正在窗边浇花。
他小心地控制着水量,其态度之严肃,仿佛面前几株随处可见的茉莉是什么稀世名品一般。
其实这也就是前几日曲蓁蓁来看了一遭,嫌弃屋里没个点缀,派人送来的。
“阿烈哥哥,”汀汀兴冲冲地大喊一声,扑到窗边,“你快出来!”
桓烈手一抖,铜壶里的水撒出去不少。
“做什么?”
奶团子还没有窗台高,使劲踮起脚尖看他:“汀汀有很要紧的事要同你说呢。”
桓烈颇有些不情不愿地打开门:“说吧。”
“阿烈哥哥你蹲下来点。”汀汀扒拉住他的衣袖摇了摇。
不知道自己被灌了什么迷魂汤,桓烈鬼使神差地照做了。
直到一个软软的触感贴上他的脸颊,他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小姑娘抿着两湾小梨涡,正傻呵呵地望着他:“汀汀想不出来比亲亲更好的礼物啦!”
桓烈木着脸站起来,刚想说点什么,就看见奶团子和打完偷袭的小贼似的,拔腿就跑。
目送她差点撞上柱子又差点在台阶上磕一跤,最后跌跌撞撞地跑远后,桓烈抬起衣袖,还没挨到脸边又放下了。
“也就一般。”
他收敛神情回到屋内,继续浇花。
没过多久,屋外便又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
接着是推门进来的声音。
桓烈头也没回:“亲完就跑,谁教你的?”
半晌无声。
他像是意识到什么,缓缓转过身。
身后,小蝶拘谨地揪着手帕,艰难朝桓烈挤出一个笑脸:“世子,夫人请你去小花厅用午膳。”
……
一路上,小蝶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亲什么?跑什么?谁亲的?
假如是小姐倒也还好,可万一是少爷那还了得?!
小蝶倒吸一口凉气。
桓烈走在前方,自然不知道小蝶脑补了些什么扑朔离奇的剧情。
如果无视他略有些僵硬的步伐,整个人看起来并无异样。
两人很快来到摆膳的小花厅。
厅内空无一人。
饭菜静静地摆在桌上,有几道甚至还有偷吃的痕迹,像是吃到一半出了什么事,一同离开了。
桓烈缓步在桌前坐下,背脊挺得笔直。
小蝶和他同时过来,看到此情此景,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招来几个服侍在此的二等女使询问:“浣纱浣红,夫人和侯爷呢?”
“听说是老国公爷回来,侯爷和夫人带着少爷小姐一同上门口迎接去了,请世子先行用膳。”唤作浣纱的矮个女使脆声道。
小蝶点点头,目露喜色,老国公回来了,想必看在他的面子上,大长公主也能叫少爷少跪几天。
浣红撇撇嘴,往厅内一打量,颇有些不屑地拉过浣纱:“什么世子啊,不过就是个外邦来的破落户,在咱们府上白吃白喝的,你别太捧着他。”
浣纱不赞同地道:“我看小姐很喜欢这位世子,你说话还是别太刻薄了。”
“再喜欢又怎么样,他这副样子能配得上小姐?”提到汀汀,浣纱眼里的鄙夷还是没有散去。
两人的声音不算小,小蝶担忧地看着桓烈,刚想出言安抚,就见桓烈面不改色地喝了口汤,似乎对这些闲话并不在意,依旧慢条斯理地用膳。
小蝶对桓烈的观感又深了一层。
能忍常人之所不能忍,非常人也。
所以,到底是谁亲了这位不苟言笑的西戎世子啊?
她好想问!
又问不出口!
直到桓烈用完午膳离开,小蝶都没能把自己的疑惑摆上明面。
回到飞英阁。
桓烈纵身在墙上一点,飞身上墙,随后稳稳落在墙外。
他吩咐狼大在京郊秘密购置了一片山头,用作训练狼卫的营地。
是时候该去看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