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岂容他人诋毁
萧媚的面色立即有了转变,神情里带着少许慌乱:“这事和我可没关系,是他自己要上吊的,可怪不到我身上,我找他只是了解一下铺子的情况。”
“平白无故的,你找他了解铺子的情况做什么?”老夫人皱着眉头,有些不满地看向她。
萧媚不假思索道:“侯府的掌权在我手中,我自然要上点心,竭尽所能打点好一切。”
她找张三也是想让铺子的发展更上一层楼。
好不容易才得到侯府的掌权,自然是要牢牢地握紧,让所有人都看到她是如何打点好侯府。
谁能想到,张三的骨头如此软,还在铺子门口上吊……
老夫人有些不爽,碍于此处有不少人,硬是闭上了嘴不再多说。
在她眼里,侯府的掌权终归是要交给顾时矜,萧媚只是暂时打点,做做样子就好,又何必费那么多心思。
顾时矜眉眼一弯,笑容浅淡:“萧姑娘有心了,看来侯府掌权没交错人,肯为侯府花心思就足够了。”
“那是。”
萧媚有些傲慢:“为侯府奔波是应当的,我自是要多费点心思。”
瞧出她的小心思,老夫人不耐烦道:“ 当务之急是尽快解决张三的事,面馆是老侯爷留下的,我们靖安侯府所剩的产业不多,必须处理好此事,不能因此影响到侯府的名誉。”
人吊死在面馆,定会遭人非议,从而影响侯府名声。
小厮忙道:“官府的人现在就在面馆调查此事,张三家中的妻儿老小都来了,哭得撕心裂肺,说是要找萧姑娘讨要说法。
如今张三的尸首就停在面馆,好好的一间铺子,硬是成了灵堂,多不吉利!”
萧媚有些心虚,声音却格外洪亮:“我问心无愧,所作所为皆是为了侯府,找我讨要什么说法?”
“萧姑娘,你到底对张三说了什么?”
顾时矜轻声询问:“正所谓事出有因,若无缘无故旁人也赖不到你身上,既赖到你身上,还是说清楚为好。”
众人瞬间望向萧媚。
小厮忙不迭道:“夫人说得对,官府也是要将事情查清楚的,提早说清楚大家心里有点底。”
“还不是因为张三偷偷支取店铺的银两归为己用。”
萧媚闷声哼了哼:“我细细查过账本,账本上的银两支出根本就对不上,后来我便发现张三每个月都会多从账面上支取十两。
我自然不能留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人,限他三日内离开铺子,谁知道三天一过,他就上吊了,总之我问心无愧!”
席靖修明显松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你不会害人,张三手脚不干净在先,你让他离开铺子,于情于理。就算官府的人问起,我们侯府行得正坐得直,怎会因为这种人坏了名声?”
老夫人紧锁着眉:“尸首还停在铺子?多晦气!怎么还不搬走?”
小厮解释着:“张三家中老小不肯搬,甚至还扬言一日不给他们说法,便一日不肯搬走。”
“实在是过分!”
老夫人怒了:“不知情的还以为侯府苛待他们,赶紧将尸首拖走,就算是拖到官府,那也比留在铺子强!”
顾时矜不紧不慢出声:“沾了人命的铺子,不论何原因都会引人忌惮,这以后不会有人再来面馆。”
老夫人开始发愁了:“想要继续挣这个钱,就得盘下新地方,又是一笔银子。这间铺子若是贱卖,还得亏欠,张三这一家哪来的脸闹事?”
“我们先去面馆看看吧。”
席靖修提议着:“张三在面馆干了十余年,或多或少也该攒下积蓄,他害得靖安侯府声名狼藉,让他出点钱也不过分。”
老夫人的面色这才有了缓和:“言之有理。”
萧媚有些不安:“有老夫人出面,我就不去了,府中还有些账本没理完,我还得继续看账本。”
“萧姑娘,别人可以不去但你必须去。”
顾时矜煞有介事道:“张三一家老小是冲你来的,自然得由你将事情说清楚,翻看账本不急于一时半会。”
张氏一把拉过了萧媚:“时矜说得对。萧姑娘,我们赶紧去瞧瞧吧,可别让旁人坏了我们侯府的名声。
这间铺子还得继续盈利,我已经垫过一次下人的月钱,不能再让我垫了,侯府正是用钱的时候,铺子还得继续挣钱呢!”
萧媚面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想要伸手推开张氏,却根本推不动,只能任由着张氏将自己拽走。
张氏平日里有什么好吃的都往嘴里塞,两人的体型和力气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
顾时矜不动声色凝视着她,将她面上的表情尽数敛至眸底。
萧媚的表情奇怪得很,若她问心无愧,又何必支支吾吾,甚至还再三推辞,不想前去面馆。
兴许这件事另有蹊跷。
小厮在前方带路,众人一路风风火火赶往铺子。
席涵柔名声扫地不肯出门,怕被人瞧见笑话,便缩在侯府。
二房不问世事,也怕招惹是非,同样待在侯府。
很快,众人便抵达了面馆。
面馆四周。
百姓们伸长脖颈,好奇地探着脑袋张望着铺子里的情况。这间面馆的生意向来好,也比一般的面馆大。
张三一家老小正在哭泣。
铺子中央放着一副棺材,棺材敞开,白布包裹,将里头的人盖得严严实实。
张奶奶紧紧地拽着官兵的衣袖,一把鼻涕一把泪,不停地哭诉着:“官爷可定要替我做主,我一大把年纪白发人送黑发人,心痛如疾,实在是难受啊!
我儿死得太憋屈了!堂堂一个大男人,硬是被萧媚被靖安侯府逼得上吊自杀!”
官兵想抽回衣袖,奈何张奶奶的力气实在是大,只得就罢,任由她拽着:“此事官府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张三的儿子约莫十二三,跪在棺材旁号啕大哭着。
张夫人抹了把泪珠:“孩子他爹向来实诚,这么老实巴交的一个人只会受人欺负!”
看到这一家老小哭哭啼啼,还把棺材搬到铺子,老夫人面色阴沉,健步踏进了铺子:“胡闹!靖安侯府岂容外人诋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