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巴不得你来麻烦我
“小姐放心。”
春夏随声附和:“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不管桑家和薛氏有任何动静,我们都会在第一时间知道。”
沈确也在此刻出声:“时矜,今日发生了不少事,想必你也疲倦了,回去后好好休息,若有需要尽管找我。”
“好。”
顾时矜并未客气,大大方方点了点头:“若有朝一日,我真有需要你时,还望你别嫌我烦。”
虽说她独来独往惯了,就算有事也只会自行解决,但沈确是将军,和他结交并无坏处。
若顾家真有什么事,他或多或少也能帮上忙。
“我巴不得你来麻烦我。”
沈确直视着她,眼中带着难以言喻的柔意:“不论何时何地,只要你来找我,我定当有求必应。”
顾时矜轻声笑起,似狡黠的猫儿,清澈的眼瞳映着明媚的日光:“我也一样,若你有需要之处,我同样会竭尽全力。”
“得空了一起去转转吧。”
沈确的思绪飘远,想到了陈年旧事:“可还记得儿时我们埋在树下的梅花酒?得空了去把那梅花酒挖一坛来尝尝吧,就当庆祝我们重逢如何?”
儿时闲来无事,他们便在树下埋了几坛酒,等长大成人后再将这些酒挖出。
时隔已久,顾时矜都已经忘了这几坛酒的存在,如今重提,她的思绪明显有些恍惚。
“我倒是忘了我们曾经埋过酒。”
她垂眸,思绪万千:“过两日就将酒挖出来尝尝吧,掐算时间这酒应当也有十年了,味道应当很不错。”
不远处。
两道身影站在暗处凝视着这一切。
裴晏面色阴沉,眼中萦绕着少许烦躁:“他们看上去有说有笑,交谈甚欢。”
“的确是这样。”
霍刀伸长脖颈,探着脑袋,朝前望去:“沈将军和顾小姐从小相识,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定有不少共同话语。”
裴晏皱眉,锐眼扫向他。
霍刀立即闭上了嘴,若无其事地四处张望着,宛若方才什么都没说。
裴晏方才收起视线,大踏步前进着:“既然她们有说有笑,那我也一并过去凑凑热闹,听听他们都说了什么趣事。”
……
“梅花酒?”
“既是放了多年的酒,想来味道很是不错,不妨也捎上我,让我也尝尝味道如何。”
身后蓦地响起道熟悉的男声。
顾时矜这才留意到裴晏的到来。
沈确也在此刻微皱眉头,略微不爽地望了眼站在身旁裴晏。
他们二人并未有过多的接触,就连见面也只有几面之缘。
可只要瞧见裴晏,他这心底便多了份烦躁,看他越发的不爽。
“这件事就这么敲定了。”
裴晏自顾自出声:“我见明日天气不错,不出意外的话晴空万里,那便明日去将梅花酒取出,再命人做几道下酒菜如何?”
顾时矜愣了愣,尚未反应而来。
她没想到裴晏竟如此自然,他们都未出声,裴晏就已经替他们做了决定。
“不怎么样。”
沈确眉头一皱:“二皇子位高权重,想来也不差这几口酒。你若是想喝酒,大可去酒楼,想来酒楼掌柜很欢迎。”
裴晏迎上他的视线,漆黑的眼瞳深邃了几分:“酒楼里的酒哪比得上亲自埋在树下的,埋了十年的酒味道定然不错。”
沈确一眼便找出他的意图,话中明显多了不悦:“凭借二皇子的身份,别说是买了十年的酒就算是百年,对你而言也不是问题,为何非得喝我和顾时矜一起埋的酒?”
提及顾时矜时,他有意加重音量。
裴晏本就不悦的心情变得更加烦躁,朝着他靠近了步,周身散发着寒意,连带着视线都变得冰冷:“沈将军这意思是,我喝不得酒?”
“倒也不是喝不得,只不过……”
沈确这才刚动唇,尚未将话说完就被裴晏打断了:“那就行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
顾时矜听得只觉得脑壳疼,冲着身旁的丫鬟们使了个眼色,悄然离开了此处。
她实在不想听这两人啰唆。
他们似天生不对付,只要一见面就会针锋相对。
稍稍走远后,顾时矜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双耳:“太聒噪了,就让他们两个慢慢啰唆去吧,恐怕他们这会还没留意到消失不见,说不定等我回府了,他们还在这僵持不下。”
离得远听不清裴晏和沈确的交谈,但他们之间的气氛明显变得更加尴尬,显然还没发现顾时矜已经离去。
韶宛莞尔一笑,眉眼染了层少许无奈:“时矜,你是聪明人,二皇子与沈将军的心意如何你应当清楚,若让你在他们二人中选择,你会选择谁?”
简单的字眼却问住了顾时矜。
她的步伐顿了顿,时而皱眉时而松眉,有些迟疑地朝着两人所在的方向望去。
“我从未想过这些。”
顾时矜叹息着:“自从离开靖安侯府后,我已将儿女情长抛之脑后,一心为顾家着想,只要顾家好,我便安好。我也从未想过婚嫁之事。”
韶宛面上的笑容多了几分宽慰之意,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你若不想,那就别想。等哪天你想通了,亦或是有想嫁之人,兴许心态就会变了。”
“别说我,不如说说你。”
顾时矜转移话题,倍感兴致地将视线转向她:“这些日子你一直住在顾府,大哥只要得了空便往你那跑,甚至还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接近你,他的心意你可明白?”
韶宛暗咬唇瓣,不自觉攥紧衣袖,女声也在此刻轻了几分:“他的心意我已经明白了。”
“那你有什么想法?”
顾时矜凑近望向她,不肯错过她面上的任何表情。
她苦笑着:“顾大公子是好人,为人体贴善良待我也好。
可顾家是世家,韶家只是寻常的书香门第,我们两家门不当户不对。况且我的情况还有些特殊……”
“停。”
话尚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顾时矜轻轻摆了摆手:“我不想听这些,我只想知道你对我兄长是否有意?”
韶宛垂着头,肌肤白皙柔嫩的脸颊上多了抹绯红。
她虽未出声,但已将心事表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