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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分 情系藏东南(6章 第4 5 6 7节)

砥砺辽阔 拓荒者年代 6849 2024-11-13 10:24

  第4节、混沌中渐至第一次问海

  不歪

  有些事越来越临近了

  比如一年一度的毕业生离校

  按照以前惯例,是集中在学校大食堂,吃完酒后,才散的

  但那一年95届毕业,不歪居然忘记了很多细节,包括一起喝没喝酒

  (插叙)不歪,本不该,永远也不能也不会忘记的呀,错过了就不会再来的,没有任何补救可能,那些弱智的遗憾啊,左右为难:

  女友从学校毕业要离开了,对自己含泪说的“记得要来接我”,不歪心里想着还要去送自己学生呢,只能望着那双熟悉的眼“嗯”了一声

  后来听说,自己那个班的学生,有同学在找自己,不班居然都不来送我们,但其实不歪是赶去了的,而车已经走了

  所以,曾经有一些年,不歪在春节都是要看,周先生的‘大话西游’的,对其中那句“我的男人会驾着彩云来接我”,每看一次心就会疼一次

  如果在女友说那句话之前看,就赶到车前,至少还能看见个背影不是,在内心深处,不歪比学生更伤感,因为总是在学校送人离开...如今他(她)们在雪域高原,都践行了当初进藏求学和奉献青春给高原的誓言,真心为他(她)们高兴

  (旁白)放在布包里面少女留情的青丝,被亲吻后夹在最重要的一本专业书籍里,也被不歪,有天醒来、再也不堪两地的分居之痛与相思之苦、总得有人付出‘牺牲’去寻找厮守之路,不能总是在送别的哀伤中,等待终老,而决定离开学校,因为恍惚于远方,给弄丢了!

  (这暗示可不好,不歪,晓得不,不过迄今,你都没怎么清醒过)

  但

  幸好

  我们都还活着!

  反正就这么车轱辘的过!!

  也并不觉得这个世界多么让人不开心!!!

  想着梦里还可以相见,所以有一天一大早,不歪,就开始穿着大短裤的入梦来,必须要突破前几次梦中的水幕,以期待可以看到更多

  逆着藏乡河流山川源头的溪流,向上探寻生命不息的洪荒之力,希望卑微可以抖擞精神并奇迹般的找到使命和追求。

  累了就和着溪水吃点干粮,一路向前,直到力气终于耗尽,终于在一片高山草甸上,在落日余晖的太阳光下,彻彻底底的把身体打开

  心思交给天上跑马的白云溜溜,让雄鹰仔细俯瞰如今背负理想和希望与不堪生活,在这里的自己,山风亘古的吹拂着雪山和大地,在滚滚而来当时的那个平行世界里,时空之轮出现了一连串、看不见的旋涡,或许是幸运还有生命的不甘与虔诚,直到碰见了那个叫“再也不能这样活”的东西,回来后,大病了一场,人这一生啊,小小的生命儿,短暂的来去,虽然平凡,但却不溃败,只要心中敞亮的活着,就是对“每一个生命尊严”的极大尊重。

  自那后,不歪,是头皮发麻、感觉人生又充满了激情

  但现实摆在哪里,没那么多机会和你想怎么的就怎么的,新时代,已经来临,转型和生存才是硬道理

  当初离开雪域高原的原因,理由已经说不怎么清楚了,因为韩温婉心脏不好?还是自己不想老死在学校?或者自以为不平凡?都不重要了,总之,此刻,这里是成都,而不歪,也终于彻彻底底的失去了韩温婉,“没有什么可以阻挡”,这一段人生混沌之行路坚难

  不歪,就是乣又新,但乣又新未必知道自己是不歪

  但这怎么可能,不符合逻辑啊,是的,信我,有些人和事,并不能反推的

  天还没亮,不歪,手机的铃声已经响起

  所以懒不得床,因为孩子是见样学样,罪名很重

  当他,懒得睁眼,摸索中把枕头垫到背后,才有些气喘的将头转向窗户,这略带寒意的空气,是霾还是雾呢,“黄四娘家花满蹊,千朵万朵压枝低”,妈的,又入梦了,我可不是麦加“解密”中的那位国之栋梁,他小时候做梦是训练,到了701局做梦,可是工作,是保密战线,为了解密紫密黑密的,但我这个叫“睡过头了,叫迟到,虽然不怕扣钱,但领导和同事脸色会不怎么好”

  坚决的掀开被子,套上衣服拿上通勤包,就冲电梯

  疲惫的车,已经汇入城市的洪流之中,如果顺利的话,8点过点就可以到阳城大厦,但到了绕城附近,“呸”了一声,“奶奶的”限号路牌提示,今天车限行,只能回去继续睡觉

  还好停车楼下有油条豆浆包子,下午点,直接去项目现场就是,领导去攀枝花了,下周才回来

  (旁白)过去的时光啊,你犹如一股汩汩流淌的溪流,仿佛又沿着山谷鸣奏出旋律,春天要来了,就像当年校园后山的桃花,花骨朵出青春气息。所以不歪,都中年奔老年了,还继续在梦周公呢

  卧室里,不歪目光所处正前方,镶裱着诗人艾青的《辽阔》,本来是放在客厅的,但家里的老人一看就生气,已换成从阆中请回来的“天道酬勤”,孩子也懂事的说,爸爸,这更能励志和提醒我们

  是的:辽阔的夜,已把天幕廓成辽阔了!无垠的辽阔之底,闪着一颗晶莹的星……你说,那就是我们的计程碑吗?辽阔的夜,在辽阔的天幕之下益显得辽阔了…

  诗人这广阔的胸襟,这深厚的底蕴,可是在白色恐怖下的黑暗监狱里啊,他仍然充满对自由和黎明的向往,用的不是他熟悉的美工刀,而是拿起了文字的马良之笔。

  所以,不歪认为自己,也可以

  第5节、这一辈子,只有在梦中才能相见了

  乣又新

  第一次海问

  既不在,不歪的CD

  也不在,韩温婉的BJ

  更不在共同生活了多年的XZ

  而是在一个不可思议的场景,深邃的海底,两人终于见面了:

  乣又新站在高高的山顶,在梦中他的恐高症更甚,腿肚子都有些发麻,最终他还是鼓足勇气、绝望般勇敢的从山颠飞向深渊的海里。当他纵深一跃,才发现一个真相,原来恐惧是在静态中产生的,而山和水之间的关系其实是运动着的。所以不是他扑进海里,而是漫天碧蓝海水和山顶是一线的,瞬间毫无难度的迎接了他,只要把动作作标准就行。温暖的海水和洋流,把他带到一个静谧而与世隔离的地方,那是一片充满光亮温暖宁静的深海啊一路的欣欣向荣,一个海底的China城市,生活区的每一个街巷和小院,都是独立的,哪怕是贝壳一样大的蜗居,都有人居住

  韩温婉问“你说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不歪说不出个所以然,然后两人就在一起了。

  那是一种让人全身心的暖洋洋的沉浸着,整个世界都很安静,没有语言能够描述的属于韩温婉和乣又新的幸福,至少乣又新这么认为

  在梦中是没有具体的小时分钟天数这些准确概念的,只有一小段、一大段日子这种。

  当不歪,在某一段日子过后、突然快要梦醒的时候、就听到韩温婉和这个海底城市的一些人在激烈的争辩和争吵,她最后坚决的说“不要总拿秘密来说事,我来负责,但他真的不一样”!

  然后有个老者模样的人做了决定和建议“这也是为了你们好,除非你想一辈子,都把他留在这里,他还不属于这里”。

  记得是韩温婉,让乣又新脱开自己的衣衫,让看,乣又新“哇,为了适应这海底,我胸腔里居然有了鱼一样的鳃,整个内脏变成了乌龟那样的,好酷的样子,真想永远记住这个构造”

  婉说“你为了适应这里,其实整个人都在变老,内脏更是如此,这已经是数百岁的海龟的内脏了,所以你必须得离开”,不歪不愿意,想继续呆在这里,原因很简单,因为“韩温婉在这里,所以不在乎”

  “但,我在乎,我们这里,也在研究包括人由陆到海呼吸的难题,你先回去,还是那句话,记得要来接我”虽然她还是当初离开学校的那个样子,面带微笑、依然楚楚动人、含情脉脉的送着离开

  其实,在梦中是无法选择的,何况你进入的还是和别人同样的一个平台的时候,做出反驳的几率非常低

  “现在海底的你也是那时的你的延续吧”乣又新,就是这么在水里感受着顺畅的呼吸,然后滑行在海水中,朝着光亮…居然是在钓鱼岛海面浮出的(但我没去过祖国的这个海岛啊,我怎么能如此确认呢)

  风平浪静,海水湛蓝着,点点繁星似的渔船,太阳当头照耀,就这样躺在海面上,但这也不是死海呀,怎么可能不沉,定然还是在梦中,直到一个巨大的旋涡袭来,乣又新,被自己的口水给呛醒

  第六节、今生不见,各自安好,算不算解决方案

  旁白:乣又新,又到你了,你为什么不和韩温婉解释,自己不是那个她心中的老师我是南,而是继续保持装蒜

  乣又新:我连自己的姓都忘了呢,不歪也是我吗,我连自己此刻在哪里,都浑浑噩噩的,韩温婉又是谁,听不歪说,我们也很熟,但弄这么一大堆,和九鼎和能量舟那些,可有一毛钱关系,庸人自扰而已

  (旁白:你怎么知道大禹的九鼎的?)

  乣又新:我也吹笛子,某天在飞院,听到了,那一晚,我们宿舍外可以出现了多年未见的那个东西,幸好后来停了,不然波密和墨脱那边大家伙,都要翻山越岭的来朝拜...

  (旁白:你说的是我是南手中那个大禹的骨笛吧,不是应该在顾若南手上吗?)

  因为工作忙碌了起来,差不多有一年,不歪梦也少了,而且主题简单,

  活着,才是硬道理,生存下去,才是生命生生不息延续下去的基石

  所有飞院认识不歪的人,在这一年是没有看见不歪的,因为他奔走在:桃花盛开的大自然湖畔、杜鹃花漫山的溪谷深处、玫瑰芬芳的荒漠绿州、橘子花开的城市车水马龙中央,甚至一天只吃三个皇城牛肉饼的人群中,都有他臃肿肥胖的身影。

  他已经不年轻,他发现爱的答案其实已经很多不只是爱情,爱到自私,就觉得厮守才是唯一,但不对,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幸运,当你学会爱另一个人胜过自己,一种崭新的爱自然升腾而起?

  在十字路口,一个二岁左右的男孩儿,突然隔街的看见了他,“爸爸”,然后绽开鱼尾纹一样的笑容,向他跑来!新的生命已经诞生,他觉得这就是自己此生二世为人的轮回,对于爱你的人来说,彼此都尽可能长的活着,就是最大的祝愿,没有爱,人是活不下去的,所以总会有替代方案,你难道不爱自己的孩子吗,因为你,因为小小的他和她,为了爱,我们来到这世间,这就是生命的非凡意义,所以,韩温婉说“你如果抛妻别子,我又怎么会爱上你呢,大家各自珍重吧”,不一定非要在一起的,反正,不歪就这么想开了!

  即便是在梦中,都接不走的韩温婉,还得把她留在那更大的场景里了,因为即便是梦,也回不去了,了无痕迹可寻,续梦,接近于仙人指路,那就这样吧,眼角的泪水分明告诉自己,有些事情,谁碰到都是无力的最痛,翻过围墙就出现的那片古树桃林的一株桃树下、被一吻定情晕了过去、双手仍然护着胸的女孩,这就是韩温婉,(不歪,你遇到了,可遇不可求、天妒的爱情,放手吧)

  因为不懂爱情

  因为不懂得保卫

  因为都不愿前进半步

  因为都为对方考虑太多

  因为一切已经发生而不可更改

  所以注定,今生分离各自珍重的结局!!!

  第7节、量子态的乣又新

  已经忘了是初冬后的第几场雪了

  经过一夜的沉淀,圣城变得更加洁白无瑕

  感情的事儿,谁又说得清、管得住,还没等乣又新长大,卓玛早早的就嫁人了:小时候还在工电厅招待所的草地上,两人一起摔跤,小样的,扭在一起,看着被压在身下,卓玛那粉嫩的脸蛋、扎着的辫子、不服气的眼神,还有红嘟嘟的,带着甜茶味儿的小嘴,乣又新,禁不住就亲了上去,然后卓玛的眼神慌了,‘她要去告状’,希望是遇见阿妈,应该是,她阿爸那么高大,自己可经不住一拳”

  所以,卓玛的母亲,就成了他的阿妈,因为他郑重承诺“长大后,即便卓玛变丑,也会对他向今天这样好”,阿妈纠正道“我知道你的年纪还说不出那句话,只要你心中有数就行,即便在圣城,卓玛都是上万个,你学习好,可要好好帮助她,她学我,一辈子对她阿爸好”

  乣又新诺了一声,拿起“觉则”小长方桌上蒸笼里的一个奶渣包子,就跑步上学了,也不知道等等,今天因为节目表演而穿着民族服装的卓玛,不服气的在后面追呢,一看乣又新跑得还越来越嘚瑟,直接就从旦增手上接过一个小的鹅卵石,就朝乣又新的方向,扔了过去。

  就那后,乣又新就老老实实的,跟在“野蛮小女友”卓玛的身后,手里还提着一军用水壶掺了水的青稞酒,水壶是父亲送给自己的,但自己心甘情愿转送了卓玛,因为她不爱喝水

  再小的时候,卓玛在圣城之外的乡下,上学都是用掺水的青稞酒当饮料水来喝的,卓玛很认真的对乣又新说“这叫习惯,让我会想起曲吉嬷拉,她老了的浑浊之眼神,是我世间最温暖”

  在“山的南面”歌中,是有“童年的卓玛呀卓玛,永远不能做我妻子的她”的情殇的,慢慢的长大后,后来听说她嫁给了那个给她递石头打自己的丹增,想着她曾经好到大冷的冬天把自己冰凉的手放入她的怀里,就不想错过这么个好姑娘,但人总会长大,也会晓得自己需要的什么,不能只要爱情不是,何况小时候的,更多叫两小无猜

  或许这样也许也好,我不是这里还有在圣城几乎这样一般长大的韩温婉吗,所以爱,有时候也是守恒的,只要你始终相信就行,真会有人爱你,哪怕爱过了又分离,知道我们老去,最后心头结上疤痕

  今天,是化雪的一个艳阳的清晨,乣又新,早在飞院就和韩温婉约定了的一天,无论在何时何地,只要你在LASA河边,她父母的单位大门口,就能见到她,对于韩温婉的信誓旦旦和‘死约定’

  不知为什么,乣又新深信不疑,所以一大早,他就来了,因为约好的等“关于韩温婉父母是否同意”的宣判结果

  其实也没有等多久,脚下穿的是圣城皮革厂在G国技师指导下生产出来的德式红色牛皮鞋,也不觉得尴尬,甚至带来了莫名的信心,虽然没有风,但穿了一身牛仔的乣又新,还是感觉有些冷而漫长,因为毕竟忐忑不安

  穿着红色羽绒服的韩温婉,终于还是出现了,没有带眼睛片的她,更漂亮,乣又新还是鼓起勇气,走到了她的跟前,他想“估计是最后一次了,因为爱,我的眼神绝对不会退缩”

  韩温婉眼神含泪,她把手从兜里,拿了出来,伸向乣又新,“我父亲不同意,但我母亲和我站在一起,所以我们可以继续交往”

  话音未落,乣又新就顺势抱住了韩温婉,看着天,多么暖和的时光啊,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整个世界仿佛都只剩下咚咚咚咚跳动着的两颗心脏,直到韩温婉主动分开,因为看门老头在问“小韩,小伙子那里人嘛”

  韩温婉脸红红的,羞到了脖颈,轻轻的说了一句“我们学校的老师,也是在圣城这边长大的”

  后来,乣又新问韩温婉,你怎么说服自己母亲的,她说“第一次,我先说你人很好,也非常喜欢我,但他们口径出奇的一致,全都反对,后来我只有私下里和妈妈说,你可是亲了我的…”

  “然后呢?”然后就是,我母亲,认真的看了看我,敢于对视她的眼神,说了句“看来你心里有他”,“再然后,又是怎么了?”,“去,没完没了了不是,不要像个孩子似的躺在我的怀里,赶紧身体坐直了,你看把我母亲给我的这块土布,都给坐皱褶了…”,“什么嘛,就是一块折叠在一起的土布而已,又有你妈妈的什么鲜活的说法吗?”

  韩温婉,小心翼翼的把铺开的土布收拾利索,然后放入书包里,亲了乣又新额头一下,“你娶我,洞房花烛夜的那一天,再告诉你”

  即便今天,在冬日结成冰溜子的圣城林廓路上,一步一步的,向着玛布日山的BDL宫,一丝不苟的磕着长头的朝圣者,仍然还在继续着他们的信仰和美好。

  (倒叙:乣又新,已经忘记了自己,只知道这里是这里,其它的地方是内地,他看起来已经无处可去,只要太阳还可以,只要每天往兜里一摸,就有这一天够吃饭的,所以这绝对是梦里,怎么就是想不起自己这一天一天是睡在哪里,床上、雪地里,还是与逻些的乞丐为伍,总之,他已经是满嘴ZANG语汉语英语不分了)

  薄薄初雪,银灰色的天空,迎接飘落着的片片雪花,那些美丽心灵,无限盛开的日子。那罗终于在“革命茶馆”,见到一大早就在喝甜茶吃包子藏面的乣又新,他的面容看起来非常自然,仿佛天然就是属于这里似的,大家对他显然不陌生,气氛简单而友好

  不远处是我是南,带了个墨镜和毡帽,见到那罗,我是南表现出惊愕的表情,准备起身过来

  那罗用手示意,“stop”

  吃饱喝足了的乣又新,终于转过头来,接过旁边藏族大爷分享给他的红塔山香烟,面向二人问道“你们是谁,可是来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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