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头…说什么呢,姐妹之间哪里有对得起…对不起的,只要彼此诚心相待就是对彼此最好的回报。仪式咱也省了,在心里就成!”
“来,漓儿,快唤姨娘!”
漓儿见过姨娘!以后姨娘可要经常陪着漓儿读书了,尤其是这《青州志》有些晦涩难懂,有你在,漓儿就轻松多了!嘿嘿。
“唤我姨娘?你们…你们不会是母子吧?白柠显然有些懵了,年纪轻轻的公主怎么会有孩儿,何况还带着孩子去求亲!
“对啊…你猜的没错!咳咳…姐姐没有吓着你吧!”
“没…没…怎么会…!白柠感觉有些尴尬的不知所措,不过心里却如暗涛涌动,孩子的父亲在哪里?是把他们抛弃了吗?为何带着孩子还要长途跋涉,白柠张了张嘴想问,可是又实在开不了口,只好冲小公子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竹瑶自是知道白柠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可是她却不知道该用怎么样的方式回答她?毕竟这是她上世遗留下来的问题,用在这里怎么解释也解释不通的,干脆也不再提,便又问起关于《青云志》的详细记载来!
白柠虽然不太喜欢这本书,但是看到她们二人如此感兴趣,便将整个青州志的大体结构到每个国家的风土人情、奇闻趣事讲讲的头头是道,小九漓听的摇头晃脑,满脸的陶醉。
只是她讲到西云国的时候,神色变得异常沉重,明明努力想笑,可是却比哭还难看,竹瑶以为她是累了,不欲让她继续讲下去,只听她用沉重的哽咽声说道:青州志原著里还隐藏着一个惊天密闻,只是当权者得知以后怕秘密泄露,将著作人杀了,你们手里头拿的都是删减版的!
“哦?到底是何事?竹瑶看到白柠的表情,感觉里面一定非同小可。”
姐姐,你现在也算是我的家人了,我告诉你们也不算是违背我们白家的誓言!再说,为了这个秘密,我们白家…,我…简直都恨透了,只听她悲痛的有些语无伦次的哭诉起来。
其实这事最初还要从十年前说起,那时我还年幼,当时玺渊在没写《青云志》之时还只是我们白府请的一个私塾先生,教我读书、写字,那时候白府还没…没“败落”,柠儿讲道此处只是轻描淡写的用了“败落”一词,终是没有将那二字说出口。
只听白柠继续说道:突然有一天玺渊跑到父亲那里请辞,说是他要潜心研究青史。我家里人也一直觉得他在这当教书先生实在是太埋没他了,他有大好的才华需要施展,于是便给了他许多银两,从此他就失去了音讯。
可是就在去年,我清楚的记得那天是上巳节,我正在准备乘坐轿撵去逛府西云严寺的庙会节,突然门口站了一位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他神色慌张的看了我一眼,却定定的叫出了我的名字,询问家父是否在府中。
我一听他唤我名字,而且面相也很是熟稔,便派人将他带回了府上,当时父亲在书房练字,听到有人找他,明显感觉他有些仓皇的去开门。
结果,却没有想到,正是因为我这一敲,断送了我白府上上下下一百多条人命!百柠说着情绪有些不稳,只听她顿了顿说道:父亲开门以后看见来人,先是一愣,随即便恍然大悟般将男子请进了书房,还命令不许人前来打扰。
我站在外面不敢进去,却又十分好奇他们说些什么,于是就趴在门口偷听!
“白兄,我写的《青州志》很快就要出版了,作为历史文籍充入西云国库,上面的人看了我的书很是震惊,说要提拔我去朝里做官!只是被我明确拒绝了,但是他们还提出一个要求,就是让我把本书上的部分内容进行了删减。”
“玺渊说完从怀里逃出来一个厚厚泛着黄渍的纸,然后从中间抽出来一部分交到了父亲的手里!继续说道:这部分是关于皖月国的,这里面的事也是我最近机缘巧合无意中得到的,只是这里面的东西我不敢全部都往书上写,我知道最近你一直在调查太子的死因,我想里面肯定有你想知道的事!唉…真没想到啊…
后来,玺渊便心事重重的离开了,父亲在他走后便一直没有出过房门,似是在看上面的记载,我因为怕父亲察觉,便再也没有去过问!
可是那几日我整夜彻夜未眠,总是在想那手稿的内容,终于是忍不住,我便找到机会趁着父亲去上朝的时候,偷偷溜进了父亲的书房,最终在抽屉下面的一个暗盒里将手稿找到了,我将手稿偷偷的藏了起来。
可是,就在我偷走的当天半夜,我因为躲在房间看信并没有入睡,却无意中撞见一群密密麻麻的黑衣人从我白府的墙头上跃下,他们蒙着面举着刀轻车熟路的跑到了各个房间,我眼看着有一拨人就要冲到我的房间了,我情急之下,立即躲到了床底了,后来才知道,正是因为我这一躲,留住一条性命。
白柠说着说着仿佛又想到了那天夜里,她害怕的从床底下爬出来,推开门跑到了爹娘的房间,发现他们的脖子里、身上全部是血,眼睛瞪的大大的。她捂住嘴去找哥哥,嘴里不停的喊人,可是没有一个回答,她跌跌撞撞的推开哥哥的房门,只见哥哥仰面朝上,浑身是血,一动不动。
女孩子绝望的一个门一个门的推去,心里更如千年寒冰一样凄冷,此时此刻的她就是被死神遗忘,被众神抛弃的异类,她拼命的想找一个漏网之鱼,此时的她太需要一个拥抱,一句安慰,哪怕是一个眼神都好!可惜,她跑到腿麻都没有发现一个活口。他们将人杀的干干净净,却又如此粗心,怎么能没有将她也一起带走?如果她也死了,她就可以和家里人团聚了,她就不用这么害怕了!
她哭,她拼命的哭,哭到最后嗓子已经发不出声,眼睛也流不出一滴眼泪,突然数支带火的箭苗从外面铺天盖地飞来。很快院子里、屋顶上泛起漫天火光。
女子终于不哭了,摸了摸眼泪原本想也这样躺在地上,就这样死掉!可是,她摸了摸胸口处的东西,这一切都因它而起?如果她也这样死了,他们全府的命就白死了!想到这里,她连忙爬起身子,找到了些油纸将东西层层包好,便跳进了一个大水缸里,寒凉刺骨,冒着冰渣的水很冷很冷,但却不及她心里的万一。
此时的白柠眼神暗淡、哀默而又无助,她的手不停的颤抖,却还在继续说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