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告诉我去哪里。”

　　栖夜小跑两步，跟上傅清秋。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傅清秋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在前面晃晃悠悠地领路。

　　栖夜不再追问，出乎傅清秋意料的，老老实实跟在后面。

　　她原本以为他会抓住一切机会逃跑的。

　　不过这样也好。

　　傅清秋离黑鳞蛇被发现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便远远停了下来。

　　“你猜猜，他们围在黑鳞蛇旁边，会说什么？”

　　“大概是在说恶心吧。”

　　栖夜垂着头，说出来的话有几分倦怠。

　　“不。

　　他们在说，这是什么，太恐怖了。”

　　栖夜一时间没明白她的意思。

　　傅清秋又往前走了些，带着栖夜。

　　黑鳞蛇一经发现就立刻轰动了整个学院，所以围在这里的人很多，议论的声音足以让他听到。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不清楚，听说是这几夜兴风作浪的元凶，也许白天就躲在学院里哪个旮旯也说不定。”

　　“不过体型未免也太大了，着实叫人害怕，还好已经被控制起来了。”

　　“谁说不是呢，真是万幸。”

　　前面几个弟子叹了一声，便离开了。

　　“他们不知道……”

　　傅清秋比了个“嘘”的手势：“跟我走。”

　　栖夜咽下没说出口的下半句话，又跟上傅清秋。

　　“你觉得这里同幽水比起来，哪里更舒服？”

　　栖夜有些犹豫：“应是这里。”

　　“为何？”

　　“没有魔气，没有黑压压的穹顶，生机盎然，粮食充足，不用为了挨饿而担心。”

　　“是啊，我也喜欢这里，不仅仅是因为你说的这些，还因为在这片土地上，有我珍视的人。”

　　傅清秋在草地上坐下，捋了捋耳边的头发。

　　“但是魔气一旦从幽水翻涌而来，三陆覆灭只在一夕之间。

　　不，也许一夕也用不着。”

　　傅清秋轻笑一声，对着身边拍一拍：“坐吧。”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栖夜佯装沉稳，在她身边坐下。

　　“其实这件事可大可小。

　　毕竟知道黑雾是魔气的人没几个。

　　人们对于未知的事物起初都会抱以畏惧的态度，但绝不仅仅如此。

　　只要在那之前，让幽水恢复正常，这件事便能收尾。”

　　“说得简单。”

　　栖夜冷笑着倒下去，闭上眼感受微弱的阳光。

　　“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这是你的分身，还是实体。”

　　傅清秋敛起笑，神情严肃。

　　“实体。

　　他有半块青玉，虽然能够打开的空间不大，但把我带出来是足够的。

　　禁地中的魔气已经是半块青玉能放出来的极限。”

　　傅清秋了然地点点头：“看来你知道的还不少。

　　那你在幽水可还有亲人？”

　　栖夜摇摇头：“我们一族的魔灵很特殊，能够变幻成旁人的模样，但是一生只有一次机会。

　　从那个瞬间开始，直到魔灵耗尽，也就是寿命结束之时。

　　如果一直待在幽水尚且无事，倘若到了外头，除非有源源不断的魔气作支撑，否则……”

　　“至于我的亲人，殷盛把他们派出去以后，就彻底失去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