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落尘前来
她拿起化出银白色长剑,在四周画了画。最后拿出短刀,于自己手中一划,血液滴落于地。阵法启动,阵内开始发光,不一会儿一条金色长龙自阵法之中腾空飞起。
黑气也意识到了不一样的力量,掉转头要来攻打白洛。
幸得金龙迅速向前冲去,与之撞击。两两相碰产生的力量四溢,击散了不少黑气。
这给了席渊重新修补结界的时间。
可是金龙的力量毕竟有限,金龙与黑气缠斗一时便消失不见。而白洛此番一摆便是如此大的阵法,自然消耗不少体力。
黑气察觉到白洛体力不支,掉头向她冲了过来。
幸得在距离她三步的地方,被硬生生隔开。原来刚才白洛不仅设了阵法,还设了结界。
虽然这结界不是很牢固,但也暂时抵挡住了黑气的攻击。
黑气见状,更是肆虐地冲击着结界,大有不击破不罢休的态势。
“那是黑气所幻化的魑魅魍魉,身体羸弱、意志薄弱之人都会受其控制。”
欧陆也是关注席渊那边的状况,可这边都已是自顾不暇了,怎能过去支援呢?
“如果......”
白洛摸摸手中的灵哨,却始终没有放到嘴边,她只需吹响它,无论多远,落尘都会赶来救她的。
她不知自己此刻为何这般确定?
当初蛊虿要杀她时,她没有机会吹响,现在,她却实在不愿意再依附他而活了。
可是,她不想死,她想活着。
千年前她有勇气选择灰飞烟灭,那是因为她想要让他永远忘不了自己,犹如涅槃的凤凰,浴火绽放震撼的美丽。
可现在,她好不容易等来的重生机会,难道就这么再一次失去么?
黄泉路上,她不甘心!
若非在凫水边,遇见那个不羁男子,她也许会在和落尘搏命之后,一刀抹了脖子,魂归幽冥,喝了忘川水,忘记前尘往事,堕入轮回。
她向来不是一个大仁大义之人,也断不会为所谓人间太平落得个魂飞魄散的结局。
因为那个时候,没有了丫丫,没有了南宫慕……
若说她此生最对不起的人,那个人便是南宫慕。
可若是她此生最不想负的人,那便是席渊。
她欠席渊很多,她把他卷入人妖的战争之中,她甚至生生负了他满腔的情意。
没有任何念想的世界,与她何干呢?
而现在她有丫丫,有值得珍惜的朋友,还有父母的死未查明,
她不可以死!
下定决心,她伸出手,咬住手腕处的灵哨,吹了起来。
声音清扬脆丽,冷冽犀利,一如落尘这人一般。
哨声消失之时,只有结界外肆虐的黑气不断撞击屏障发出砰砰的声音,结界上的裂痕不断扩大,真的已经不堪一击了。
几个女孩早已被外面狰狞恐怖的魑魅魍魉吓哭了。
在这一刻,苦苦撑着的欧陆突然跪地吐出一口鲜血,看来为抵御黑气,他受伤不浅。
白洛顿觉一阵翻转,一口气提不上来,由外力冲击而震晕她整个眼界,眼前的鬼魅不断拉长扭曲,她感觉自己摔出去了,
“落尘。”
喃喃低唤,掌心紧紧握住的是灵哨,在天旋地转之时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他为何不来救她呢?
如同那个黑夜里,她等不来他时,那种绝望、失望,犹如漫天的风云残卷,侵袭着她早已枯竭的心田。
只是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相反的,她感觉自己整个身体轻飘飘的,仿佛被什么东西托举起来一般,她睁眼一看,才发现自己被一团白雾,
一片横冲直撞的肆虐之中,一个人,白色衣袍纤尘不染,缓缓向她走去,冰蓝色的眼眸发出淡淡的柔情锁住前方女子。
为她撑起了一片安宁之地。
白洛的一颗心瞬间落了下来,许久以后,当她再回想此刻的心情时,才知那一瞬间的感觉便是心安。
结界稳固地隔开白洛和肆意横行的黑气,宛如天然峭壁,却给人生出几分安心。
能于这样的环境下展开如此结界,并且还能如此气定神闲,可想而知,落尘的妖力究竟达到何种程度。
纵使千年前,她体内女娲神识激活那一刻,也并未与他真正交锋,更何况此时自己还只是普通躯壳,没有女娲之石为她吸取灵力,没有女娲神力。
她不过一普通的巫女。
结界内只有他们二人,彼此相望,一眼海枯石烂,一眼便是千年。
他向她伸出白皙修长的手,
“我们走。”
在白洛终于意识到落尘只想带自己离开,而其他人依旧身陷囹圄之时,她拉住他的衣袖,小声说道,
“落尘,救救他们。”
落尘看了她许久,终究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抬起手臂,化出一柄银色长剑。
白洛认出,是他常带在身上的那一把,那是一柄名为“银霄”的古剑,传闻共工死后,有人用他的脊骨打造而成,此剑威力非凡,世间少有。
立于一片黑暗,只见落尘轻挥古剑,一如他挥剑斩落梨花一般,英姿飒爽,飘然若仙。
与他淡然自若不一样的是,结界外的天地早已风云变色,地动山摇,鬼哭狼嚎。
尔后他化走银霄剑,抬起手臂,轻轻一拂袖,戾气肆虐的林子,开始卷起一阵风,旋转而上,不过片刻,亦成飓风,卷起周围戾气,直冲云霄,其威力堪比海上翻起千丈高的巨浪,沙漠中卷起千层黄沙的风暴,飞沙走石,天地变色,犹如进入混沌之地,犹如到了灭世之时,其震撼难以言语形容。
只如这般轻松,便有如此威力。
这算是她第一次见识到他的能力,这种力量难怪被称为毁天灭地的力量,如果当初自己与他拼死一战,会是怎样的情景呢?
大抵会让天地重归混沌吧。
待一切平静之时,周围的一切仿佛经过一场浩劫,断木残花、狼藉一片。
白洛往前一望,登时傻眼,此刻山林光秃秃的,哪里还有半点绿的影子,遑论戾气了。
她望向那罪魁祸首,其正淡然扫了一眼光秃秃的汕头,脸色平静得似乎这般烧杀抢掠非他作为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