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万人敬仰的家族,就要承受万人不愿承受的痛苦,帝王家如是,周家亦如是。
周扆琇并不是生来就那么冷冰冰的,她的性子与她给别人的感觉在很久很久以前其实是截然不同的。
贪玩是小孩的天性,周扆琇也是如此,但身为周家的女儿,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行动受限。曾经的她也像莫兰攸一样想尽办法去玩,她不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她也想融入到那些同类伙伴中,每次只能偷偷看着她们愉悦的笑容,默默听着她们欢乐的笑声,这种感觉她受够了!于是,像个叛逆的少年,她,终于趁着家族的人不注意,加入了她们。这时的她,是最快乐的,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感觉自己也是个孩子,和她们一样的孩子,然而、、、、、、
“扆琇。”冰冷的声音朝着孩子们压过来,让大家都转头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不敢做声。
周扆琇默默站起来,恢复以往严肃冷漠的模样,一副歉疚的模样低下头。那人不是奶娘也不是长老,正是周扆琇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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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周扆琇比直地跪在被考红的烙铁上。母亲站在身后,拿着狼牙棒狠狠地往她背上打去,每一棒都可以让人的惨叫声响彻云霄。然而周扆琇并没有吭声,微皱眉头,紧咬着的牙关已经被咬出血,口中的鲜血终于还是受不了拥挤出来透透气。最后,一个狠劲,周扆琇直接被打趴下,双臂完整地落在在身前的钉板上,很快衣裳便被血浸湿,而她依旧没有出声。
母亲走到她面前,俯视着她,问道:“你姓什么?”
“周。”周扆琇吃力地说道。
“周家是干什么的?”
“世代守护灵狐山。”
“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
“知道。”
“说。”
周扆琇艰难地直起身,发誓道:“我周扆琇对先祖发誓,从今往后,心里只有灵狐山。”
“起来。”
周扆琇慢慢起身,双膝的血已全被烤干,群裳也被烧坏。
母亲指了指一旁的空地,说道:“跪下。”
周扆琇乖乖地挪步过去,慢慢跪下,没有表现出一点怨念。
“你必须知道,我们决不能在别人面前透入出半丝软弱。你与她们亲近久了,她们自然就会知道你的弱点,一旦被人抓住弱点,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的。”
“知道。”
“我们身在这个家族,很多事不能由着自己,你要记住,周家人生来就不是为了自己。你不要怨恨娘,也不要怨恨这个家族,要怨就怨你不是玲珑灵魄吧。”
“不怨。”
母亲欣慰地点点头,透入出一丝母亲的关怀,说道:“跪到晚饭再出来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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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你已可以独当一面,是时候把灵狐山的使命慢慢交给你了。灵狐山位于整个灵界的中心地区,很多人都心怀不轨,你要做的就是在两个月之内,将周边的那些人拉拢,一来可以让灵狐山少一些敌人,二来也可以让他们帮灵狐山挡一挡那些入侵者。如若发现居心叵测的人,立刻斩杀。”
“是。”
孤独了两百多年的周扆琇终于可以暂时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她本应甚是欢喜,然而,已被驯服的野马纵然再回到草原,它也不会策马奔腾,因为它早已忘记什么是放浪不羁。周扆琇正是如此,如今的她一心只有家族使命,早已不知何为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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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灵界其他物种眼里。周扆琇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没有一个人把她放在眼里,哪怕是守门的侍卫也不给她好脸色,甚至都懒得理她。周扆琇第一个到达的地方是蚁界,刚开始她是彬彬有礼地对两个蚁兵说道:“我是灵狐山的使者,麻烦带我去见见你们蚁王。”但是两个蚁兵压根不理她。刚出门就被人不待见,以后还得了?绝对不能忍!于是,周扆琇行了个礼,离开了。不一会,周扆琇就带着一桶水走过来,直接泼向他们,蚂蚁怕水,自然就撤向两边,然后周扆琇就这样进去了。在和蚁王谈判的时候,她也是带着水桶去的,一边宣示主权,一边是不是用手轻抚着水桶,这让蚁王一直吊着个胆子,什么都答应,生怕姑奶奶她一下不开心将这里淹了。出了蚁界,周扆琇一路冷着脸扫平各种障碍,什么植物界、蛇界通通一把火解决。不出三天,周扆琇就跟周围大大小小的国家全都结盟了,眼下只剩一个地方了。
“对付他们何须两个月?眼下只要把凌凤界收了,任务就完成了。”周扆琇收起地图,信心满满地走向凌凤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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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听闻凤界灵力位居首位,所以人人心高气傲的,从不与任何人拉帮结派,若是能与他们结盟,倒是个得力助手,只是、、、、、、如何与他们结盟呢?凤凰的弱点、、、、、、
“你还想用凌帝的弱点威胁他吗?那你是在找死。”
周扆琇正认真观摩着灵界百科全书,突然听见身后有一男子的声音,不慌不忙地将书收起,站起来,转身打量了他一下,发髻束起,一身金边玉衣,腰间陪着一把玉剑,这一身看似朴素却无比高贵的打扮,还有那挡也挡不住的傲气,凌凤界的人!
“凌凤界的贵族?”
男子惊了一下,我都打扮的这么隐秘了,怎么还被一眼认出来了?
“你是侦察兵吗?”
“是你不会伪装。”周扆琇并不想跟他废话,从他身边走过。
“等等!”男子一把拉住她的衣袖,周扆琇一个眼神杀过来,男子立马放手,说道,“你都把我看穿了,怎么也得礼尚往来一下吧?”
“没兴趣。”周扆琇说着,继续走自己的。
“你就不考虑一下?万一我可以帮你呢?”
周扆琇顿住,也许,他可以帮我制服凌帝。转身,说道:“灵狐山,周扆琇。”
男子笑了笑,小跑过去说道:“我叫殃。”
“殃?你没有姓吗?”
“额、、、、、、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你也应该猜得到我是偷偷出来的。”
周扆琇也不愿去多想,直接走了。这个人似乎没什么危险,最多就是个累赘,先带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