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项结果A(海尔迦和莫沙的纷争起因):
木屋里的茶香还在袅袅飘散,阳光透过木格窗,在老榆木茶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连空气中浮动的尘埃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身在海尔迦,前脚刚平了莫沙古国勾结贵族掀起的叛乱,后脚就被带到了这山巅之上,不弄清楚两国不死不休的根源,终究是心里没底。
『莫沙古国和海尔迦之间,到底为什么会爆发战争?连年征战民不聊生,总该有个由头吧?』
『嗯……这个问题问的好。』
徐天道闻言,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结果,他浑浊的眼睛里没什么波澜,语气更是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然而,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回事。两国在一开始的时候,每次战争总是莫名其妙的爆发了、根本就没什么拿得上台面的理由。我到现在也不明白对方到底为什么要打仗,非要劳民伤财、大动干戈地打过来。可能他们脑子有病吧?打又打不赢,输又输不起。』
『…………』
我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家伙是在糊弄我吗?
我心里疯狂吐槽,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合着我认认真真问了个关乎两国国运的核心问题,就换来这么一句“他们脑子有病”?亏我还以为他隐居山林二十多年,把山下的局势看得透透的,结果就这?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在一开始王位上的时候就不问世事,连莫沙和海尔迦为什么打仗都懒得去琢磨了。这不是“何不食肉糜”吗??
于是,寡人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坐在徐天道身侧的雪莉女王,想从她这里得到个靠谱的答案。
雪莉对上我的目光,脸上露出了几分歉意的温柔笑意,柔声开口说:『我的祖父自退位后,已经很久没关心过外面朝堂和边境的事情了,至于原先朝堂上的事情……其实很多内情他也不甚清楚。但是,如果恩人想要了解的话,我可以据实相告。』
『噢,那你说说吧。』
雪莉说道:『一切都要从十几年前说起,那位名叫凯根的残暴统治者篡位弑君,踩着血路登上了莫沙古国的王位,并开始了他的独裁统治。自那时而起,凯根就野心勃勃,接连对周边大大小小、不属于四大王国的游牧部落发动了无数次讨伐战争。他靠着血腥的征伐,大大开拓了自己的疆域,也养出了一支穷兵黩武的军队,最终,把扩张的矛头对准了我们海尔迦。我听说,在他的国内,那些昔日被武力吞并的部落,直到现在,依旧在不断尝试通过叛乱的手段争取独立。而随着连年战争对边境平民的荼害,无数家庭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莫沙国从上到下,已经越来越开始渴望和平,厌战的情绪早就蔓延到了军队的每一个角落。』
『也就是说,凯根本人是个极端好战的人,他完全无视国内已经愈演愈烈的反战情绪,依旧一意孤行,穷兵黩武地继续对海尔迦发动战争,是吗?』
『是的,恩人可以这么理解。其实人心向背早就告诉了凯根,他进攻我们的举动,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有好结果。就像海尔迦和莫沙的第二次战争,他的军队从上到下,基本上就没有战斗的意志,士气极度低下,一上战场就溃不成军。可惜,凯根根本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反而因为战场上的接连失败,变本加厉地严厉惩罚自己的手下将领和士兵。这么一来,全国上下对他的忠诚,再一次断崖式下跌,如今的莫沙,早就已经是外强中干,全靠着凯根的高压统治在硬撑了。』
我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心里瞬间了然。
原来如此,说到底,不过是一个篡位上台的暴君,靠着战争转移国内矛盾,靠着掠夺维系自己的统治,哪怕早已民怨沸腾、众叛亲离,也依旧不肯停下征伐的脚步,最终只会把自己和整个莫沙古国,都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似乎是明白了。那么,我还有其他情况不了解吗?
这就是该选项的结果。
选项结果B(雪莉父亲的死):
木屋里的气氛,随着我这句话问出口而瞬间就沉了下来。
窗外的山风穿过松林,发出簌簌的声响,衬得屋里的寂静格外明显。我看着对面的徐天道,又看了看身旁垂着眼帘的雪莉女王,心里也泛起了几分犹豫。毕竟是人家的至亲,还是横死沙场的伤心事,这么贸然问出口,多少有些唐突。
但话已出口,终究是收不回来了。
『恕我冒昧,我还是想知道……关于雪莉的父亲……也就是您的儿子,他为何……会在边境战场上骤然离世?』
『哦豁,问这个啊。』徐天道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只扯出一抹淡淡的、看不出情绪的笑。
他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这个嘛……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关于那家伙……唉。人都走了这么多年了,不去想,或许就不会心烦了吧?这么多年,我可是连他的墓地都没去过一次呢。』
他难得地收起了平日里的爽朗与洒脱,长长地叹息了一声,目光望向窗外连绵的林海,眼神里蒙上了一层化不开的落寞与怅然,再也没多说一个字。显然,儿子的战死,对这个隐居山林的老父亲而言,依旧是一道不愿轻易触碰的伤疤。
雪莉依旧坐在那里,脸上却没有半分失态,只是那双宝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悲伤。
『恩人是想了解我父亲为何而死吗?』
『呃,嗯……若是不方便说,也没关系。』
『没什么不方便的,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雪莉轻轻摇了摇头,对着我露出了一抹释然的浅笑。
『事情要从五年前那场边境战争说起,在一次关键的战役中,我的父亲因为错误相信了莫沙间谍传来的假消息,以为对方主力溃败,便带着大军深入敌国,想要乘胜追击。结果,我方一头撞进了莫沙古国早就布好的埋伏圈里,当时,父亲突围无望……最终在战斗中被流矢射中额头,重伤不治,战死沙场……亲卫们看见父亲战死,悲愤交加,最终硬是杀出了一条路来,把他的遗体带回国内……』
她说着,声音微微低了下去,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
『自那以后,我就仓促登上了海尔迦的王位,扛起了这个风雨飘摇的国家。有时候我也在想……如果他没有死去的话,现在的国家会是什么样呢?他会不会把这个国家,治理得比我好得多?比起父亲的果决与武略,我总感觉自己的气魄远远不足,如果不是菲尔叔叔一直在身边协助,还有恩人你这次出手相助,也许我根本就无法控制住这些争强好胜、野心勃勃的贵族了吧?』
她的表情略显难过,眼底的茫然与不安,根本藏不住。或许是因为前几天那场惊心动魄的叛乱,让她对自己的统治,对自己的能力,又生出了更深的自我怀疑。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心里也泛起了几分不忍。
『女王,你要明白,看国王不爽、想把国王从王座上拉下来的人哪儿都有。倘若这些人一旦有了本事、抓住了机会,对你动手是必定的,这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和你做得好不好根本没有关系。就算你父亲在,他们也会有同样的狼子野心。』
『可是,假如我不在这个位置上,如果是父亲,是否能压制的他们不会作乱了?海尔迦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流血和牺牲了?』她抬起头,看着我,眼里满是茫然。
『这个假如没有任何意义。』
寡人冷笑一声:『历史没有如果,你父亲死了以后,如果你也不在,那么,王位空虚。他们只会更加肆无忌惮地趁势作乱,把整个国家搅得鸡犬不宁,最终受苦的还是海尔迦的百姓。你要明白这个道理。你既然成为了女王,就要背负起历史。』
『恩人,您说得对。』雪莉女王怔怔地看着我,半晌,才重重地点了点头,眼底的茫然渐渐散去,重新燃起了坚定的光。她对着我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语气里满是由衷的感激。
似乎是明白了。那么,我还有其他情况不了解吗?
这就是该选项的结果。
选项结果C(你是如何成为国王的):
听到徐天道让我尽管提问的话,我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问出了这个我从刚才起就最好奇的问题。
一个从外面世界来的异乡人,在这个与世隔绝、等级森严的古老王国里,竟然能一步步登上国王的宝座,这其中的经历,怎么想都充满了传奇色彩,实在是让人忍不住想知道内情。
『徐老前辈,可否告诉我,你当年是如何成为海尔迦的国王的呢?』
这话一问出口,原本从容洒脱的徐天道,竟然难得地露出了几分不好意思的模样。他抬手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对着我憨厚地笑了笑,像是被人问起了年轻时的糗事,全然没了半分前国王的架子,活脱脱一个被人戳中心事的老顽童。
『哈……这个事儿啊,说起来还有点误打误撞的意思在里面。』他笑了好半天,才摆了摆手,对着我娓娓道来:『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海尔迦王国原本是女权制度,世世代代的君主,通常都是女性来担任的,男人根本就没有继承王位的资格。结果,我从外面的世界流落到这儿以后,阴差阳错之下,豁出性命救下了雪莉的祖母,也就是当时的海尔迦女王。她觉得我很有胆识,有勇有谋,加上她自己性子软,处理朝堂上的事总是唯唯诺诺的,压不住那些野心勃勃的贵族。到头来,她竟然力排众议,提议让我来当这个国王呢。到了这里,海尔迦的女权制度终结了。』
他说着,又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不过我这个人,本来就没什么治国安邦的才能,说白了,就是个只会凭借武力解决一切问题的粗人。那些贵族不服气,在朝堂上跟我唱反调,我就跟他打,一对一单挑,一直打到他服气为止,打到没人敢再跳出来反对我。哎……现在看着雪莉这丫头面临的局面,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又要历史重演了呢?』
他说着,意有所指地瞥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托付什么。
而坐在他旁边的雪莉女王,被他这番话提起了祖母和祖父的往事,脸颊瞬间微微泛红,不好意思地垂下了眼帘,端起茶杯假装喝茶,掩饰自己的窘迫,连耳尖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我坐在椅子上,心里也瞬间了然。
似乎是明白了。那么,我还有其他情况不了解吗?
这就是该选项的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