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清晨的微光透过树叶散落在地面上,交错的树枝间隐隐约约有一个红色的身影,是天玄宗的少宗主——萧瑾枫,怀里还抱着一只黑白相间的长毛犬,腰间别着一把竹青色有金丝环绕的琉璃隐,形状长度和玉箫差不多,但不是乐器而是兵器。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响动,萧瑾枫和长毛犬同时睁开眼。“汪……”长毛犬叫了几声,因为年纪尚幼,声音比较清脆。
萧瑾枫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博尔,安静。”
博尔抖了抖两只黑色的耳朵,呜咽一声,两只黑溜溜的眼睛有些委屈的看了看萧瑾枫,又趴回去,但是眼睛依旧盯着远处发出声音的地方。
萧瑾枫打个哈欠,带着博尔从树上跳下来,博尔顺势跳到地上,跟在她身边。
她走近,发现一名白衣男子,脸色有些苍白,但掩盖不住清俊的容貌,反而平添了几分羸弱感,呼吸有些微弱。
不知道还有没有救,萧瑾枫嘀咕一句,和博尔对视了一眼。
博尔摇了摇尾巴:“汪!”
萧瑾枫:“行吧,带回去,让阿蓉看看。”
说罢将人抱起来,怀里的人皱了皱眉头,似乎感觉到什么,萧瑾枫将人带回了天玄宗。
天玄宗坐落于南岳山,起初只是个不起眼的小门派,十年前,老宗主萧商将睡得迷迷糊糊的萧瑾枫带回来,还以为她是受伤了,结果人醒了之后,两人都很懵。
老宗主摸摸自己的白胡子,故作庄重的说道:“以后你就留在这吧,最起码有一个睡觉的地方。”
并给她取名萧瑾枫。
忽然有了住处和名字的萧瑾枫无所谓的应了一声,但是过了一段时间,她发现这个天玄宗和它的名字一点都不搭,从上到下,无不透出一个字:穷。
没办法,萧瑾枫开始经商,一个门派,没有经济来源,其实和山匪没什么区别。
老宗主感觉自己是捡了个宝,很是满意地将天玄宗直接交给萧瑾枫打理。
萧瑾枫自然也没有辜负老爷子的期望,五年后,天玄宗在江湖上的地位终于能对得起它的名字了。
老宗主也很奇怪一个连自己名字都记不住的人是怎么懂得这些的,但是他懒得去追究,过分调查反而会伤了感情。
江湖上总是认为这两人其实是爷孙,萧瑾枫也没辩驳什么,一方面是因为懒得管,另一方面她心里也是渴望有一个亲人的。
羁绊会支撑起人生活的一半乐趣和希望,谁都不会希望自己一直孤独着,在没遇到老宗主之前,她的性子是真的孤僻,仿佛什么都不在乎,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从出生到十年前的记忆,萧瑾枫早就丢了,她也懒得去找回,更多的记忆意味着更多的羁绊,羁绊……
萧瑾枫有时候又担心自己之前是不是辜负过什么人,好像有什么东西丢了,这种念头有时候成为激励她找回记忆的动力,但是这点动力比不上她安于现状的心理,同时也担心这样做会给天玄宗带来什么麻烦,这样想着后,她又开始心安理得的抛弃那个念头。
天玄宗的大门在南岳山的半山腰,守门的两个人看见萧瑾枫抱着个人回来有些稀奇,赶忙上前帮忙。
“少宗主,这是谁啊?”其中一个有些好奇的打听,因为平时萧商和萧瑾枫都是不正经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导致天玄宗的人都显得有些顽劣,正因如此,宗里的人相处的倒是很和气。
萧瑾枫瞟了他一眼,半开玩笑道:“给你们带回来的少主夫人,怎么样,不错吧。”
“就这样,能撑到洞房吗?”
萧瑾枫正色道:“那就要看阿蓉的医术了,阿蓉呢?让她去我院子里。”
那人领命麻溜地跑去找阿蓉。
博尔迈着略短的腿跳过门槛,晃着尾巴,紧紧跟着萧瑾枫。
穿过一座桥是萧瑾枫的院子,没什么名字,因为远离大殿,所以比较安静,但是萧瑾枫也不常住,很多时候都是在哪困就在哪睡,隔壁就是老宗主萧商的院子。
将人放在空房的床上,阿蓉正好赶到。
“少主,您找我。”阿蓉行了个礼。
萧瑾枫双手环抱在胸前,用下巴指了指床上的人:“给看看,还有治吗”
阿蓉上前给男子把脉,神色有些凝重。
“少主,这人好像不是普通人。”
萧瑾枫神色慵懒的点点头:“看出来了。”
“我的意思是他好像是修真界的人。”阿蓉又认真的探查了脉象。
这一点萧瑾枫也感觉到了,所以才把人带回来。
“那不正好,阿蓉啊,你也该发展发展业务了,不能只会给凡人疗伤。”萧瑾枫郑重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少主,这个我还真没学过。”阿蓉挠了挠额前的碎发。
萧瑾枫忽然想起来前几天在后山睡觉的时候好像摘了几个碧绿的果子,看着有些不寻常,后山的泉水都有些灵气,估计养出来些不寻常的东西也很正常。
她循着记忆翻了翻柜子,找出那几个果子,递给阿蓉。
“把这个捣碎化成汁水,给他喂下去。”
阿蓉有些奇怪的将果子拿起来看了看,“少主,这是什么?”
“不知道。”萧瑾枫认真的回答。
阿蓉:……不知道您还给人乱用。
“应该有用。”萧瑾枫一边说一边拿起桌子上的水壶倒了杯水。
阿蓉见自家少主都这么说了,就死马当活马医,拿上那几个果子去了药房。
正要喝水,忽然一阵香气从院子里飘出来,是红烧肉。
估计是老爷子下厨了,这是他的拿手菜。
博尔在萧瑾枫腿边开始兴奋地摇着尾巴,转起了圈,叫了几声,看向隔壁院子。
萧瑾枫摸了摸他的额头:“等会带你去蹭饭。”
这个世上只有两样东西能打动萧瑾枫,一个睡觉舒服的地方和美味佳肴。
博尔舔了舔她的手心,萧瑾枫看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人,总觉得有些熟悉,这个人是谁呢,为什么会在南岳山,只有他醒了,这些问题才会得到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