琁升殿清竹园
“爹爹!您怎么来了?”泫素看到榻前的爹爹泫席子,一时没控制好情绪,眼泪刷刷的的滴落下来。
看到女儿有些清减和滴落的泪水,泫席子心里也是一酸,心下想着女儿定是受了不少这圣神之力的苦,却不知泫素的眼泪更多的是因为沅沚。
虽说泫长老也是经历过风雨的大人物,阅人无数,可毕竟与泫素这份父女情是掺不了假的,加之许久未见甚是想念,当下便抱头落泪。
良久,泫素幽幽的说道:“素儿想爹爹了。”
“爹爹也想你了。”泫长老对这位公主身份的女儿是真心的疼爱。
沅沚在一旁觉得很是不好意思,泫素在自己这里不但瘦了而且现下还委屈到哭,很明显的说明自己没照顾好她,心里想着不知道一会儿如何与泫席子交代,不过特别奇怪的是这明明是人家泫素的爹爹,怎么自己却也像见了长辈一样的滋生了胆怯,虽然泫长老看起来年老一些,可毕竟他们才是同一辈分的人才对啊!
“好了,别哭了,都这么大了还哭鼻子,你啊永远都长不大!”泫长老宠溺的刮了下泫素的鼻子说道。
“嗯!”抹了抹眼泪,泫素坐立起来,才看到爹爹身后的沅沚。
“星君。”她有礼貌的打着招呼。
“嗯。”沅沚木讷的答应着。
泫长老有些疑惑的看看两人,心里想着:这两个人看起来怎么这么疏远和奇怪呢!
“泫长老,我们去前殿说话吧!”沅沚打断了他的思绪。
“哦,好!”泫席子看向女儿,接着说道:“爹爹还有事要与沅沚星君商议,你先休息吧,等会再来看你。”
说罢,泫席子跟随沅沚一起来到前殿。
沅沚将当天凤瑶台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泫席子。
须臾,泫席子说道:“看来这圣神之力越来越强大了,连凤鸣鸟都忍不住低下头!”
“其实不然,墨染也有鸾鸟族血统。”沅沚又把自己知道的关于泫素生母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这么说,凤鸣认主是很正常的了!”泫席子说道:“不过那可是天帝的专属礼物,鸾鸟族与天帝都没有什么质疑的么?”
“当然有,不过本君都以泫素是圣神之体的理由敷衍过去了,还有就是泫素本就非你亲生,是你偶然路遇拾来的事实说给了他们,不然也不好说的过去。”
沅沚解释的很清楚,他觉得泫席子一会还要见那天帝,希望两个人统一口径,别到时候说漏嘴了,反而给泫素招来杀身之祸。
“哦,对了,老夫这次来见,发现您与泫素之间有些奇怪,你们的关系是怎么了?为何她会很有礼的称呼您星君,而不是之前一直任性的叫您沚哥哥了?”
“这……天界各方势力都在,常常有居心叵测之人,本君历来也有许多政敌,之所以这样是怕给她带来伤害,故此才命令她如此称呼与本君,只是……”
泫席子边听着边点头认同沅沚的观点,听到沅沚忽然欲言又止他明白的接过来话:“只是泫素不是十分理解对吧?”
“她觉得本君开始不在意她,讨厌她,疏远她……”言语间沅沚有些不得已而为之的苦衷,俊朗的面容写满了委屈。
“哎,其实有些事老夫早就感觉到了,只是还不是很肯定,所以一直不太方便说出。”泫席子叹口气转向窗外,背着手接着说道:“这素儿一直以来坚持称呼您为沚哥哥本来就不是很合规矩,但那时她还小,宠溺娇惯着她,也就随她的意,现下她早就不是个孩童了,老夫的直觉是……”泫席子又转过身来看向一直在细细听着的沅沚。
“怎样?”沅沚问道,他有些不肯定的感觉到泫席子要说什么。
“她喜欢沅沚星君您,并不是单纯的那种喜欢,而是爱慕之情!”泫席子说出了他的感受。
沅沚听到了泫席子的也有些和自己相同的感受,此刻便真的校准了一切,可自己面对这样单纯的泫素到底该如何自处和应对确实有些不明了,毕竟自己对于她来说并不单纯。
又是长辈,又是间接害死她父母双亲的人,自己有何面目去坦诚的与她相处,怕是将来真有一日她得知了一切以后,会比自己还要纠结吧!
“星君,这种事情老夫也不好在中间多说什么,究竟怎么办还是要看您自己!如果您无意与她,最好早些表明,伤害还会降低一些。”泫席子说的中肯,谁能理得清这样复杂的关系呢?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泫席子的一番肺腑之言说到了沅沚的心里,连她的养父都看出了泫素对自己的这份感情,自己怎么还在揣着明白装糊涂,事情总是要有个处理的方法,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
他不是不喜欢这个所谓的小侄女,只是实在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他怕一旦投入进去,顺应了她的一切就会无法自拔,最终让对方陷入两难的困境,没有办法面对自己。
而沅沚早已经做好了为过错去努力补偿的决定,只要一息尚存,定护她周全。
这都是沅沚一厢情愿的想法,从未告知过任何人,自然也包括她。
凌霄殿前,泫席子觐见天帝。
“魔域泫席子拜见天帝陛下!”泫席子白须墨衣,盛装而来,双手呈上一个蓝红宝石交相辉映的锦盒,这里面盛放着的是他献给天帝生辰的贺礼。
“快快请起!”天帝急忙说道。
“天帝陛下,您生辰之日,在下因之前心魔事件后续处理耽误了行程,没有及时呈送贺礼,还请您原谅,这是我们魔域所有人最诚心的祝福,祝愿天帝您天寿祥顺,祝我三界在天帝您庇佑下盛世留长!”
泫席子虔诚的跪拜着,不敢起身,等待天帝的一丝回应。
他心里明白,自己闺女抢了人家最想要的上古凤鸣,自己的这点东西又算的了什么?
“快快请起,泫长老无需与本帝君客气才是!”
天帝心中已然打定主意将泫素纳为天妃,自然对人家父亲也必须恭敬有礼,他很合时宜的从帝尊椅上站起身来,走到泫席子面前搀扶起眼前的人。
被天帝如此恩典的泫席子显然又意外又惶恐,他有些不敢相信这位竟然就是往日三界中地位无比尊贵的天帝本人,竟有些踉跄,险些没站稳当。
“泫长老太客气了,能来就好!”
接过泫席子手中的锦盒转手交给曺英,挽上泫席子的手一起落座到大殿东侧的一处席位。
天帝哪里会关心盒子到底是什么东西,现在最想要的便是圣神之力以及上古凤鸣合二为一的泫素。
“天帝陛下,老朽还有个不情之请。”
“好说好说!”
“请天帝陛下饶恕小女泫素不敬之罪!”
泫席子说着又跪拜下来,看起来天帝的心情还不错,他想趁此机会给自己闺女求个安稳。
“说的好好的泫长老你这又跪拜与本帝,实在是有些过分了吧!”天帝看着跪来跪去的泫席子心中隐隐不满。
曺英在旁满面堆笑,赶紧插嘴说道:“泫长老您也是好生客气,天帝陛下哪里会是那种计较与您和泫素小姐的人啊!快起来吧,不然天帝老人家真会生气了!”
泫席子知道这曺英是最懂天帝的侍奉官,当下有些安下心来:看来天帝真的已经不再计较上古凤鸣的事情了。
泫席子起身坐到席位上,不免还是忧心忡忡,小心应对着。
“你那女儿养的不错,不但温婉得体,优雅大方,还机缘巧合成就圣神之体,现在又得凤鸣认主,前途定是无可取代,本帝君着实为你欣慰至极。”天帝拍拍泫席子的手说道。
“这都是承天帝陛下您的福祉,不然那孩子也就是个无知女儿罢了!”
“本帝君听说泫素是你在魔域捡到的孩童?”
天帝虽然已经有所决定,但想探知更多的关于泫素的事情,毕竟册立天妃不是个小事,就算他自己无所谓,但也要堵住悠悠众口。
“嗯,她本来是我魔族寻常人家的一名孤女,偶然遇到,一直养在身边,与我亲生女儿无异。这孩子命虽然苦,但是却不知这些身世之事,只道我是她亲生爹爹,她天性纯良,不谙世事,还望天帝帮老朽保住这个秘密,千万不要告知与她,以免来日空生悲戚。”
“这个自是没问题,本帝君也不是什么好事之人,何况……”天帝想着如何向泫席子提出册立泫素的事,却是有些难开其口。
“何况?”泫席子不懂天帝这个何况又是指向何事,怕又是有什么麻烦,格外怕天帝是对泫素的身世知晓什么。
“哦!泫长老您有所不知,天帝陛下看您家这女儿泫素钟灵毓秀,柔嘉表范、性秉温庄,有意册立天妃……”
曺英口若悬河,连绵不断的说着,天帝到是甚为满意的看向最得帝心的侍奉官,频频点头,满面笑容,可泫席子却是一脸惊愕,满心意外,惶恐至极。
泫席子心里明白,这泫素与天帝那是有着杀父杀母不共戴天之仇的宿敌,尽管此刻天帝和泫素都还不知内情,将来难免水落石出、驶出惊天。
更何况就算没有这些恩怨,泫素已经心有所属,沅沚不接受她,还有煊与那小子,天帝又怎么能算是自己女儿的良配呢?
此刻,泫席子已然被发生的一切搞得十分头疼,这可怎么办?他心里七上八下,浑浑噩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