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是何时对这丫头动心的?”谢君屹忽然想起某日黎漾问起此事,自己并非是因那夜阑曲对女孩倾心。
其实,他们两人的初次见面要追溯到婉君十三岁时,聘婷婀娜十三余,豆蔻月梢二月初。
他与一众好友对酒当歌,高谈论阔,不知不觉间便已喝多,到了结算之时,众人纷纷抢着结算,却又掏不出个所以然来,他无奈之下,只好说,“还是我来吧”话落,便向自己的腰间摸去,平平整整,空空如也,钱袋子早已不知所踪。
他的手臂顷刻僵在原地,其中一人察觉到谢君屹的异样,顿时嘲讽他,“哟!看来小世子也并不富裕啊,连二十两都拿不出吗?”
闻言,身旁几人窃窃私语,纷纷嗤笑自己,虽是玩笑话,却令男子尴尬不已。
“公子,你的钱袋子掉了”这时,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于身后响起。
谢君屹立即转身看去,一袭紫衣,帷帽掩面,应当是还未及笄,灯光下,衬得她肌肤白皙,娇美的容颜柔光漫漫,浅浅的笑意动人心弦。
只见她身后还立着一名男子,墨色长袍,身躯凛凛,乌黑青丝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勃然英姿。
“公子,你的钱袋子....”女孩见男子不应声,亲自将地上的钱袋拾起,递给对方。
“婉君,走了”墨衣男子温声对女孩说。
谢君屹有些迟疑地接过钱袋,绢莺落花,一看便是女子之物。
男子面露感激之色,柔声道,“谢过姑娘”
谢君屹也不知那女孩最后说了些什么,只知她莞尔一笑,随着那墨衣男子离去。
他唤来小二结账,一旁看热闹的众人悻悻地收回带有讽意的目光,三三两两结伴,相互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走出酒楼的大门。
半晌,谢君屹依旧紧紧攥着那个小小的钱袋,如似珍宝,同时,男子又面露难色,自己与那姑娘素不相识,自己该如何将钱袋交还与她。
后来,他派人调查,知晓她是千玄神将顾越的孙女,出身将门。
欣喜之下,他欲上门提亲,却遭到凌南王的阻拦,奈何自己心意坚决,父亲也无力反驳,两人的良缘就此开始。
“要报恩也不至于此吧,我也只是助人为乐罢了”顾婉君笑笑,淡然发问。
谢君屹不知为何,一遇到顾婉君便会紧张不已,自己往日的英武早已被消磨殆尽。
“无论如何,我这辈子,非你不娶”谢君屹生怕女孩婉言拒绝,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至今为止,两人都再也未曾提起过昔日酒楼一事....
黎漾听后,感叹道,“原来你并非见色起意啊”
“我并非肤浅之辈”
“你既是对她情深意重,为何又刻意疏远她?”黎漾不解。
“我与那人的谈话内容你必然是听了去,如你所想,我是他手下的傀儡,一切都听命于他。”
黎漾讪讪地笑笑,“原来你都知道啊”原来谢君屹早已察觉他与婉君的存在。
“你个头那么大,我怎会看不见?”谢君屹撇了撇对方,理所当然的开口。
“秘密?”
“是,足以毁掉我与婉君之间所有的情意”男子说着,心底一沉。
“我看那丫头心大的很,定是会理解你”黎漾不清楚他们之间的红尘旧怨,单凭自己的直觉说。
谢君屹只当玩笑一听,并未放在心上,他心知这个秘密一旦被婉君发现,两人终会形同陌路。
“行了行了,本皇也懒得管你们凡人这些琐事”黎漾撇撇嘴,满不在乎的开口。
“你就没有什么心事?”谢君屹感觉黎漾仿佛永远都是一副潇洒恣意,放荡不羁的模样,任何事都不放在心上。
“我的心事都已说开,还有什么可牵挂的呢”黎漾望向远方,释然的开口。
谢君屹忽然间...有些羡慕黎漾,能与顾婉君谈天说地,侃侃而谈,以朋友...以家人的身份。
“你又是为何对婉君死心塌地?我记得当初你与她签订契约时,可是不屑一顾,总是吵着嚷着要解除主仆关系。”
“她对我有恩,更有知遇之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