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姒看破不说破。

　　“陪我出去吧。”颜姒盖上红盖头，缓步走向古菱纱。

　　盖着红盖头，其实并不影响她的视线，只是锦华大陆的婚俗是新娘子要有娘家人扶着出去。

　　她也没有娘家人，古菱纱算一下姐妹，挺合适。

　　“好吧，但姒姒你之后不要乱说话哦！”古菱纱侧过头去看颜姒。

　　因为她知道颜姒看得到，所以很友善地笑了笑。

　　——不友善容易出事。

　　颜姒摸了摸她的头：“放心，我不乱说。”

　　“对了，我听说灼夭那时候见了你，不知道她今天会不会来。”古菱纱突然来了一句。

　　这阵子颜姒一直忙着婚礼，也就没有去见灼夭。

　　灼夭也就安静等着。

　　颜姒想起之前答应她的事情。

　　也差不多该去找灼夭了。

　　“姒姒……姒姒？”古菱纱喊了她一声，见她没有回应，就继续喊了一次。

　　颜姒回神：“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感慨，没想到你和姜溟那小子真的走到一起了，当年的赌场上我压的可是‘不’，好在那些老家伙都不在了，不然就要收我不知道多少利息。”古菱纱掰着手指头，像是在算利息。

　　颜姒微微一笑：“确实。”

　　她刚苏醒的时候也没有想到，甚至还把人抵在树上准备掐死。

　　“哈哈，说起来也真是，姜溟那小子，当年死活不告白，你又端着身份，澄雨私底下那叫一个皇帝不急太监急。”

　　古菱纱想起了好笑的事，一边扶着她一边往外走。

　　这段从厢房到大厅的路不远，却好像花费了他们不知道多少年的光阴。

　　炮竹声响起，古菱纱忽然轻叹。

　　“该入场了哦……姒姒。”

　　……

　　这场婚礼到了最后，灼夭也没有来到这里。

　　颜姒是一个人来找她的。

　　连扰没跟着一起过来。

　　说真话，这小子是想跟过来，但是颜姒并没有让他一起来。

　　依旧是熟悉的路径。

　　“颜姒大人。”裴昌霖走出白雾迎接她，只是气色比前阵子要苍白不少。

　　颜姒问：“你怎么……”

　　“时限到得比我想得快罢了。”裴昌霖咳嗽几声，声声入肺。

　　颜姒皱眉，想拿出丹药给他，他却抬起手摆了摆。

　　“不必，谢谢大人的好意。”裴昌霖释然地笑，“大人先进去吧。”

　　颜姒动作一顿，跟着他进了白雾。

　　他杵着拐杖前行，颜姒没上前看他，而是跟在他身后。

　　“大人，您还记得我当初是什么时候离开神殿的吗？”裴昌霖蓦地开了口。

　　颜姒怔愣数秒：“大概……我也记不太清了。”

　　她垂下眼睑。

　　“哈哈哈，我也记不清了。”裴昌霖没有计较，反而笑得爽朗，“一转眼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啊……”

　　“您说，父亲会认同我吗？”他回过头，一双浑浊的眼里混入几分泪光。

　　颜姒回想起他的父亲。

　　裴昌霖出身于一大世家，成年后在神殿为天下人收集典籍，他做出的贡献是值得认可的。

　　但，诸多光环下的他，并不被父亲所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