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退婚
“退婚?”絮兰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看向锦歌。
锦歌郑重的点点头。
透过昏暗的烛光,絮兰好似都看不清锦歌的表情,一脸不可置信。佩宁虽然称呼锦歌为阿姊,其实两人差了一岁都不到,那真真切切就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两人又极为亲近,感情好的就像一个人。哪怕是锦歌病的那两年时间里,佩宁家里也从未说过要给佩宁再配他人,只说等着未来儿媳妇好起来。这份情谊不能说不厚重。“为何啊?”絮兰没有劈头盖脸的拒绝,而是也想问问其中的缘由。
锦歌沉默了一阵,有些艰难的开口。“我心里有别人,这对佩宁不公平。”
絮兰的眼睛又睁大了一圈,女儿在家病了两年,病好以后几乎天天跟佩宁待在一起,什么时候就有别人了?“是谁啊?跟娘说说,娘认得吗?”絮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样大事总要问清楚,万一是哪家浪荡子,说什么也要劝醒女儿。
锦歌又一阵沉默,来之前她就想过这个问题,照实说的话故事太长,还要牵扯出母亲前世的种种,怕惹得母亲伤心。又怕说了母亲不信,还会被按回床上叫来八百个郎中给她看看疯病。
“快说呀,娘都急死了。”絮兰在一旁等的焦躁,不断催促着。
“那日在酒楼吹箫,楼下有个路过的公子……”锦歌说的很小声,几乎自己都听不清楚。
絮兰费劲的支着耳朵听到这几个字火爆脾气一下就上来了,竖起眉毛教训女儿。“傻女儿,才见一面就要和佩宁把婚退了,你怎么想的?那公子姓甚名谁,家住何方,有无家眷,这你都知道吗?才一面就要以身相许,你把佩宁这十几年情谊往哪里放呀?”
锦歌连忙上前扶住娘亲坐下。“娘亲,莫急。女儿不是说即刻就要与那公子私奔。只是自那一眼,女儿眼中就看不到别的郎君了,心中对佩宁十分愧疚。若他知道我是这般朝秦暮楚之人,想着也不愿意再与女儿结成连理。”
锦歌心中思忖,轮转之前她没有等来溟沧与她告别,两人甚至连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锦歌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或者是溟沧身边有了其他的寄托。问景烟和参熵也是支支吾吾的不肯答对。锦歌带着满腔的不解和怨愤走过了奈何桥,想着死生不复相见再深刻的记忆也会慢慢淡忘。谁想那日轻轻一瞥,命运之轮又向她伸出了双手,将她捆缚在了运道之上。她想亲口问问溟沧,为什么。
“你也知道自己三心二意啊。”絮兰抚着胸口,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刺激的不小。
锦歌羞愧的低下头去。
“那你对佩宁毫无心意吗?”絮兰又张口问到。
这个问题锦歌也很难回答。说没心意吧,自己没有拒绝佩宁的亲近。说有心意吧,见到溟沧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将他想起。
絮兰见她一脸为难,“好吧,你能主动说出退婚也算你还是个憨厚的孩子。你可要想清楚,就算你那心上的公子不是你想象中的样子,或者人家已经婚配,一旦与佩宁的父母过了书信,以后再舍不得可也不能了。”
锦歌闻言略思索一番,点点头就算答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