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石山峡谷内的另一边。
以清舞为首的一行人,气喘吁吁十分狼狈的在逃亡。
“不行了,不行了,师姐,我要歇会……”
跟着清舞一起出来执行任务的一位小师妹,话音未落累极了的靠在一棵树干上不动了,管不了身后还有异兽在追赶,她已经跑不动了,气都快踹不过来了。
自从陨石坑出现异变开始,大坑变高山,平地变峡谷,这一带就动荡不休,危险系数比以前还翻了几倍。
而且最近几天还地震不止,时不时的大地就会晃上几晃,再加上山里的灵兽变异兽的数量也一直在增加,实力也随着时间越来越强,数量还多。
对呆在峡谷和试图靠近陨石山的人攻击意识超强,不管你有没有主动招惹它们,它们是几里外闻着味就追来了,实在难以应付。
陨石山已经上不去,不知道出现了什么变故,陨石山已经变得只能出不能进了,试图进去的人都会糊里糊涂的绕出来,找不到可以进去的入口。
陨石山进不去也调查不了,长老们已经提前回去联盟商议对策。
他们为了在这里搜寻萧洒他们,暂时没能和长老他们一起撤退。这几天虽然没有遇上什么实质的危险,但是太累人了。
那些异兽杀也杀不完,甩也甩不掉,他们只能能避则避,避不了就只能逃,不然只会越打越多。
就在刚刚他们一行人经过一片安静的沼泽的时候,以为没什么危险,可以原地休整的时候,水里就窜出来一条条水蚺。
那水蚺最短的一条就已经10来米长,那腰身粗得估计能吞下两个她,皮又硬,速度还快,数量还多,这怎么打,只能逃了,不然打起来还不知道会引来其它什么异兽。
“玲玲,再坚持一会好不好,它们要追上来了。”
清舞试图扶起小师妹,奈何此刻玲玲像一团果冻一样没骨头,扶起一点就滑溜溜的软下去,扶不起来一点。
“师姐,我真的不行了。”
玲玲喘着粗气,张开口不停的在调整呼吸。
清舞环顾四周,联盟中主动留下来帮忙找人的四人也是大汗淋漓,喘着粗气,见玲玲摊软在地,他们也顾不得那么多,就近的靠着树干能歇上一会是一会。
大不了打起来呗,总比累死的好,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太憋屈了。
水蚺已经追了他们几个小时了,怎么都甩不掉,沿途也有一些其它异兽想要加入,但都被身后声势浩大的水蚺群吓退。
就在联盟几人停歇的片刻,慢于他们几十米外的赵海俊一行六人也终于追上了他们。
一行六人,除了赵海俊勉强还能站立,其余众人早已瘫软在地大口喘气。
赵海俊深呼吸几次努力平息喘息,“我刚把最后一点驱兽粉都用了,应该能撑个五分钟,大家可以趁机恢复一下状态。”
众人闻言纷纷松了一大口气,朝他投去感激的目光。
这人他们也是留对了,关键时刻还挺靠谱。
赵海俊一行人是在峡谷初成的时候遇到的,那时候大坑成山,平地成峡谷,万物在快速生长,一片荒芜的陨石山和新生的峡谷,在以惊人的速度在改变原有的地貌。
赵海俊一行人是被异象吸引而来,那时候正是异象频发的爆发期,凶兽不是走了就是被净化了,万物似乎也被某种威压镇压住不敢轻举妄动,所以他们一行人很轻松的就通过雾林到达峡谷边沿。
那时候他们联盟的人被变故逼出峡谷,正好遇到赶来的他们。
一开始还以为他们是散修,察觉到异象前来寻宝的人。
那时候现场变故横生,凶兽们都被镇压住,想要继续往前也是危险万分的,想着警告一番就是了。
没想到对方主动过来表明身份,他们所属凡界朝阳派也是联盟的一份子,是来寻人的。
看着对方着急的模样,还有联盟的腰牌,也就放下了防备接纳了他们。
细细询问才知道他们要找的人,就是刚刚与萧洒一起消失的唐棠,只能感叹命运弄人,他们来十万大山寻人已久,没想到阴差阳错的又错过了。
现在就连联盟对于萧洒他们的失踪也一头雾水,没有丝毫线索。
后面,对于陨石山的异常,长老们也无可奈何只得回去思考对策。
只留了清舞几人下来继续寻找萧洒和观察这里的异变,原本联盟是想把赵海俊他们一起带出去的,他们修为尚浅,能在十万大山里几天还不损一人已经是十分的幸运了。
现在异变四起,这份幸运不知道还能撑多久,还是早点跟他们回去为好,找人的事情就留给清舞他们,有什么消息可以第一时间通知赵海俊他们。
没想到赵海俊拒绝了,只是询问小队的人有没有人要退出先回去的,小队的人也纷纷摇头。
虽然没有人想要退出,但这几天的行动还是遇上了不少的危险。
赵海俊细细检查了一下众人的身体状况,发现队伍里已经有几个人受了伤,由于伤不算太严重都一直隐瞒不报。
山中环境恶劣,还不知道要在这里搜寻多久。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赵海俊强硬的命令他们回去修养。
一再保证会带完好无缺的小师妹回去,那几个受伤的同门师弟师妹才放心的与联盟的人回去。
就这样两小队并为一小队,这三天一直在峡谷附近找人,遇到了不知道多久次危险和袭击。
赵海俊一行人六人虽说都是初级灵修者,但难得的都是心志坚毅,懂得团队配合的人,修为虽浅但从没拖过后腿。
好几次还是依靠赵海俊丰富的丛林经验,避开了好几次危险和找到能吃的食物、安全的休息之所。
而联盟这边的人则给他们提供了绝对安全的感,有什么危险或遇到危险系数较高的异兽,联盟的人总是第一时间冲在最前面,灵力不够了、受伤了,灵丹妙药也总是不吝分享。
两小队虽是初次合作,但已经像是合作过无数一样合契,彼此信任。
清舞给玲玲喂了水,也一个个前去查看大家的状态。
大家都是灵修者,身体本就比普通人强悍,休息了几分钟,状态已经补回很多。
但一直这样逃避下去也不是办法,也知道水蚺还要追多久才罢休。
思考再三最后与众人商议,不跑了,原地休息补充体力与灵力。
清舞双指一翻捻出一张黄符随后一抛,一个屏障出现罩住了他们。
水蚺追上时,浩浩荡荡的停留在屏障外,茫然游荡了好久,没有嗅到一点猎物的味道,这才不甘心的退去。
尽管众人都在屏障里,水蚺看不到听不到嗅不到,也依然紧张兮兮的盯着它们的一举一动,待看到他们原路离开,只留下满目疮痍的道路才狠狠的松出一口气,也不嫌脏地倒头就睡。
累死了!
只有清舞眉头依然紧锁,右手不自觉的摩擦着储物袋。
长老留给她的符已经不多了,找了萧洒好几天一点消息都没有,明天如果再找不到,为了众人的安全,只得退出十万大山了。
在夏夜蝉鸣中,原地扎营安稳沉睡的众人在一阵大地震动中清醒。
又地震了。
睡眼惺忪的众人打了个哈欠,见怪不怪地翻了个身继续沉睡。
帐篷外,火堆旁。清舞一双明眸盯着陨石山的方向看得出神,晃动的四周也没有引起她的丝毫在意。
已经记不清这几天大大小小地震了多少次,还要余震上多久。
只要不是威胁到生命的大地震,她已经懒得去理会了。
突然,清舞平静无波的双眸紧盯着黑影憧憧的树林深处,站起来,警惕地盯着。
待看到发着幽蓝微光的通信符,突然出现在屏障之外,这才放下警惕。
清舞双手结印打开屏障的一丝缺口,接过通信符用门派独有的手法解开符箓。
一点一点看着上面显示的字迹,清舞原本面无表情的一张秀脸,也一点一点地笑颜如花。
露出了几天下来的第一个笑容。
真好,他们已经平安回去。
在火光的照映下,通信符上面大约写着,萧洒与唐棠已经给联盟报了平安,两人都平安无恙归来,让清舞一行人也尽快回归。
……
“萧洒,你终于回来!担心死我了。”紧紧抱着萧洒的孙尚差点留下激动的眼泪,这些天一直紧绷的心弦在这一刻也终于得到缓和。
萧洒被这热情的熊抱紧得差点透不过气来,想着害孙尚担心了那么久才忍住没推开他,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背。
孙尚却丝毫手下不留情地大力拍打萧洒的背,似乎通过这种互动才有种萧洒真的平安回来,还活着的真实感。
还不等萧洒对于他这个粗暴的动作进行抗议,孙尚爽朗包含赞许的声音就行耳边响起,心里暗叹一声,算了。
“唐棠,好样的。没想到你真的能把萧洒找到平安地带回来,你这保镖兼助理还真是请对了,给你加工资!”
唐棠站在萧洒的背后,裂嘴一笑,上前就去把孙尚扒拉开来,站在萧洒与孙尚的中间,“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吧,当初是谁闹着要把我赶走来着?”
孙摸摸鼻子,眼睛左右乱飘,一边说一边往后退,“那个,那个,你们平安回来就好,我得赶紧跟公司那边还有其他人报平安,你们刚回来,先歇会啊。”
两人看着有点落荒而逃意味的孙尚相视一笑,暖黄色灯光落在彼此的眼里有种莫名的温暖。
安静舒适的家,鲜活真实的好友和最在乎的人此刻都在身边,大山与秘境经历的一切让萧洒有种不真实的错觉,现在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幸福感。
“对了,我也得跟家里和朋友报平安。”
唐棠下意识的就想从口袋里掏手机,手一摸大腿,是平滑仿若无物的布料,这才想起她的手机早已跟背包丢失在大山里,现在穿在身上的还是从秘境空间里穿出来的古装。
唐棠苦笑不得,一转身看见萧洒还站在原地,有些疑惑,“你不用打电话吗?”
萧洒双手一摊,“我现在灵力全无,用不了门派里的通信符。”
“……你们平时都不用电话联系啊?”
萧洒摇头,“怕我们玩物丧志,手机几乎就是个装饰品。门派在伏神山上的驻点,对外虽然是客栈的模样,也对外接客但没有安装座机方便接受客人的预订,听说刚开始有装座机,但花长老嫌弃电话铃声吵,之后就停用了。反正客栈也不是靠房客赚钱,就不安装电话了,随缘接客。”
好有坚持的门派!
好有个性的长老!
“……那明天我陪你回去一趟?”
“不用了。”
“?”
萧洒打了个响指,“刚刚想起我有联盟的电话号码。”
唐棠指着客厅里唯一的一台座机道:“那就好,你先用吧,我一会再打,我才想起来我手机丢了。”
萧洒面露愧疚:“是在大山里丢的吗?”
唐棠点头。
“对不起啊,这一趟真的连累你不少。”
唐棠狠狠摇头:“说的什么话,这些话以后不要再说了,我可是要生气的。”
萧洒点头,笑:“明天买一个新的还给你。”
唐棠大喜:“谢谢哥……”哥。
萧洒歪头,疑惑。
唐棠懊恼及时收声,差点把平常追星的口头禅哥哥都叫出来了,唐棠不露痕迹的接着道:“个~别手机不太行,我喜欢国产某为的,谢谢。”
萧洒唇角微勾:“不用谢。这座机你用吧我用我房间那个。”
……
昏暗的洗手间里,地面满是浴缸溢出的水,王导摊坐在浴缸里,双眼无神,满脸憔悴与胡子,原本微胖的身材好像瘦了一大圈,要不是有那标志性的光头,不熟悉他的人还不一定能认出此刻的他。
他此刻双眼微闭,仿佛下定某种决心似的带着一种决绝。
但拿着水果刀的右手,那颤抖出卖了他的内心。
要是可以,他也不想割腕自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