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成威被老师叫到学校的事,宁笙不知道,他也没打算告诉女儿。
急匆匆的来,又悄悄地离开。
此刻宁笙在大课间活动,体育老师教他们做广播体操。
宁笙排在最前面,小身子扭来扭去,十分可爱。
小胳膊小腿,萌萌哒。
就连老师都忍不住多看她几眼,怎么有这么可爱的小朋友,感觉全身每一根发都在努力。
而宁妤和她恰恰相反,她身子胖乎乎的,所以不喜欢跳舞,也不喜欢做操。
她排在队伍里,随便扭了几下,态度敷衍。
等到体育课结束,小朋友们排队回到教室,宁笙发现她同桌竟然来了。
程翰头上贴了创口贴,看着几分可怜。
但他语气仍旧凶巴巴,尤其看见宁妤时。
“你把我头打破了。”
“我已经道歉过了,你让开。”
程翰又被她推开,气的想要上前,正好老师进来。
她要给程翰调换座位,但被他拒绝了。
“老师,我就要坐在这里和宁笙当同桌。”
他语气坚定,宁笙却很清楚,程翰才不是为了自己呢,分明是因为宁妤。
老师只好作罢,嘱咐着:“你和宁妤好好相处。”
“嗯,我知道了。”
宁妤看不上程翰,程翰更是看不上宁妤。
宁笙隐隐觉得宁妤可能打不过程翰,他有点儿小霸王的潜质,看着个子小小的,却很是凶巴巴。
但她不担心,程翰不会欺负她。
一周后,宁笙和程翰熟了,发现他挺聪明,比谦谦聪明不少。
小霸王跟着大霸王一起混,宁笙在班上无人敢欺负她。
可她却没什么小伙伴,其他小朋友几乎不和她玩,大概因为她比较小吧。
同样的问题,宁妤也遇到了。
她也被小朋友孤立,难受的在宁夫人面前告状。
“妈妈,班上没有小朋友和我玩,我不想在读小学。”
她哭丧着一张脸,委屈的涨红了小脸,小拳头紧握。
宁夫人听的火大,她到底知不知道为了让她跳级进那个学校,他们花了多少钱?疏通了多少人?
“你给我闭嘴,那些小朋友为什么不和你玩,是不是你做了什么?又打架了?”
“我没有,妈妈,我不想上小学。”
她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快乐,不仅没人和她玩,程翰也对她凶巴巴。
她觉得自己比在幼儿园都惨,这里都是大孩子,她也打不过他们,只能被欺负。
“妈妈,我想回去幼儿园。”
“闭嘴,以后不准有这种想法,更不准说出来,你要给我每天都努力学习,知道吗?”
“我和你爸爸对你抱有多大期望,你能不能懂事点?不要动不动就闹脾气。”
宁夫人尖锐的指尖戳着她小脑袋,宁妤被戳的大哭,恰好宁成瑜回来。
他今天在韩家那边碰了一鼻子灰,心情本就不好,回来又听见女儿哇啦啦的哭闹,更是烦躁的很,一双眼阴鸷。
他扯着领带呵斥:“你又怎么了?嗯?说话。”
他顺势把人提溜过来,宁妤双脚悬空,害怕哭的更大声。
“爸爸,我知道错了,你快放我下来。”
“我不哭了,保证不哭了。”
宁妤嚎着,宁夫人几分不忍,劝着丈夫。
“算了吧,让她回去做作业。”
宁成瑜今天难得给了老婆面子,手一松宁妤掉在地上,怕的要死,赶紧小跑着回房间。
宁夫人瞧着丈夫不太好的面色,语气都变得小心翼翼,等他坐下后,轻轻地给他捏着肩膀。
“今天怎么了?看着不太好的样子。”
领带被他扔在脚下,宁成瑜越想越气。
当初若不是他的功劳,韩家怎么可能拿到那个大项目,现在利用完就把他一脚踢开,真是丑恶的嘴脸。
“泽骞呢?还没回来?”
“嗯,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现在早出晚归。”
“忙的什么?”
“我怎么会知道,他一个字都没透露。”
儿子的嘴巴跟封了胶水似得,尤其自从毕业之后,连话都说不上。
平日里早出晚归,偶尔更是不回来,完全不知忙什么。
他在外面有自己住的地方,平时也会去歇歇脚。
“给他打个电话。”
“嗯,好。”
丈夫急着找儿子,宁夫人只好去打了。
但此刻看见来电的宁泽骞,故意没接电话。
电话是母亲打来,怕又是问他今天回不回去。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继续和韩浩喝酒。
今天是韩浩约他,自从和大伯家撕破脸皮之后,他见韩浩也就光明正大了。
“兄弟,你是不是……得罪了霍家?”
韩浩也觉得奇怪,他能得知原因,完全是站在书房外偷听来。
此话一出,宁泽骞顿觉不妙,神色微紧。
“你什么意思,说仔细点。”
“兄弟,有些事情我也帮不了你,你也知道我在家族里地位低,不被老头子重视,所以你若真得罪霍家,怕是不太妙啊。”
霍家那可是本城第一大家,富可敌国,谁敢得罪他,真不惜一切和你对着干,那还不如躺平算了。
他们家那个少爷出门,多大阵势啊。
饶是他这种吊儿郎当的韩家二公子,都得避着点,万一冲撞了人家,给家里惹了麻烦。
“你怎么就得罪他了?”
宁泽骞抿紧嘴角一言不发,心里门清。
为何得罪霍家,不就是因为父亲的计划,可他不是说证据都毁了,对方肯定不会找到。
他有些坐不住,心情起起伏伏。
“我也不太清楚。”
“你怎么能不清楚呢?若真是得罪了,负荆请罪吧。”
韩浩安慰着他:“也不是多大的事,哪怕是下跪,低个头就好了。”
这才不是低头的问题,如果霍家真找到证据,怕是父亲和他都得玩蛋。
他面色变得厉害,哪能坐得住,和韩浩又聊了会,赶紧走人。
等他走了之后,韩浩端着酒杯笑的邪魅。
他不过这么一说,宁泽骞就开始紧张的变了脸色,肯定是真对霍家做了什么事。
那可有好戏看了,霍家才不会放过他呢,这不已经开始了。
他就算是最后一次为兄弟做点事情,以后这兄弟怕是当不成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