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装什么装?
江皓的观点顾情深表认同,也许以静制动是最好的策略。
然而顾情厌倦了隔三差五就有人寻衅滋事,而且每次不闹到出人命绝不罢休。
重生之后,她在这个花花世界感触颇深,结交了不少朋友,同样也树立了许多敌人,两者可以说五五开。
“江哥,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了?”
两人谈到这里,顾情很想听听江皓的意见。
“也不是没有。”
江皓淡然一笑,温柔的眸光中忽闪过一抹神采。
“有机会你可以去结识洪门一把手,他叫洪征,如果他肯出面平息江城之争,绝对能保证二十年内不起纷争。”
“洪门一把手?”
对这个武学门派略有印象,但细细想来又说不出一二。
“对啊。”江皓的脸上扬起崇敬之色,“ 洪门曾被戏称为天下第一门,倒不是它的底蕴有多深厚,比他名气响亮的大有人在,只不过……”
话到此处,他戏谑一笑。
顾情接话追问:“那这天下第一门管得了谢乘风的一门三脉?”
江皓面色笃定地点头,话锋一转解释道:“咱们当今的社会倡导人人平等,但在他们武学界,还维持着古老的秩序。”
“强者为尊,胜者为王,能不能管是用实力说话的。”
顾情了然,开口引出下一个疑问:“那江哥的言外之意是……”
江皓换了个慵懒的坐姿,半开玩笑地回应:“洪门出了逆徒,曾把老掌门气得脑中风,但他们还是对洪门忠心耿耿。”
“也是因为这三个人,让总武盟直接把洪门踢了出去,毕竟他们多年蝉联武学界黑榜的前三甲。”
“所以谁能调动洪门,便可随意差遣这三个传奇人物,你说到时还有谁敢于我们为敌?”
说着他朝顾情挤了一下眼睛,寓意着上述之言只是闲谈。
顾情也没放在心上,只当成了解武学界的八卦。
对她而言,不管是洪门还是黑榜前三甲,人始终都要独善其身。
哪怕是有召唤天兵天将的能力,都不如让自己成为巅峰之上的第一人。
这个清晨,两人晒着煦暖的阳光,在小院里轻快闲聊,丰富一切都是身外事。
只是这样的时光少之又少,江皓珍惜与顾情在一起的每分每秒,甚至希望此刻既是永恒。
上午八点钟,随着重语堂人满为患,江皓开车回公司忙碌,顾情坐在木桌前为病人看诊。
刚帮助一位青光眼多年的老大娘开了眼药,顾情就听到院子里响起呼唤声。
“请问顾神医是不是在这里?”
杨烁正在忙着写药方,敲敲桌子提醒顾情:“顾神医,又是慕名来找你的。”
诊所大厅有些嘈杂,顾情听到叶凌萱在门口答应了一声,没仔细听继续给下一位病人把脉。
随后一个衣着光鲜的男子走进来,来到顾情面前毕恭毕敬地问候:“早上好,顾神医。”
这时顾情才听出这声音很是耳熟,抬眼望着对方, 握住他伸向自己的手。
“原来是丁少,你好你好!”
一听顾情对自己这么客气,他脸色受宠若惊,点头哈腰道:“顾神医叫我小丁就行了,我没打招呼就过来,实在是打扰了!”
昨天慕景辰被绑多亏,丁寒及时打电话通风报信,否则那个家伙少说也得断条腿。
顾情在心里暗想着,言辞客气地寒暄:“不算打扰,我开诊所本来就是面向大众的,你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吧?”
平日里杨国超很忙,虽说彼此是朋友,但顾情对他家里的情况并不了解。
即使丁寒宣称他们曾在医院有过一面之缘,现在顾情亲眼看到他本人,脑海中还是没有太多印象。
人的记忆就是这么奇怪,有些人只消一眼便过目难忘,可有的人就像自动被大脑清除掉一般。
“是这样的顾神医,我早听舅舅说你医术高明,昨天咱们偶然联络上,我想麻烦你帮我看看病。”
丁寒的一举一动都对顾情充满尊敬。
闻言,顾情朝他和善一笑:“那好,你要是不赶时间的话,先去那边挂个号。”
“上午诊所比较忙,所以还得麻烦你候诊。”
人与人都是相互的,正所谓有来有往。
凡是对顾情以礼相待的人,她也必然会给予其最大的尊重。
至于那些豪横的恶少抑或娇蛮的千金,她本着医者父母心能治就治,是不了就斩其锋芒。
丁寒的言谈很有教养,答应顾情一声乖乖跑到叶一鸣那里挂号。
拿着挂号牌坐在长椅上,他耐心等待着,不时看一眼手机。
半小时后,杨潇南睡足了懒觉过来帮忙,看到大厅里全是人,立马穿上白大褂。
总算有人能接替自己一会儿,顾情暂时把手上的工作交给徒弟杨潇南,起身走向丁寒。
“小丁,你是不是有急事要忙?”
听到顾情温和的声音,丁寒抹不开脸面说实话,摆摆手否决:“没有没有,顾神你先忙吧,再怎么样我不能加塞啊。”
“没事,你们年轻人都有工作,你着急就先看。”
坐在他旁边的大爷接过话。
“对对,我们都退休了也不着急,你先让顾神医给你看诊。”
其他几位街坊也大方地表示同意。
大家的友好让丁寒心里很温暖,面向街坊道谢后,一脸过意不去地望向顾情,“那我今天就插一次队,下回我肯定不会了。”
对于众人的好意,顾情没有干涉,直截了当地问:“小丁,你要看哪方面直接告诉我吧。”
通过丁寒的面色,她发现这小伙子是典型的体质阳虚,表面上看起来生龙活虎,其实存在着健康隐患。
不过也是,这年头的年轻人生活方式普遍都是亚健康状态。
丁寒听着顾情询问病况,他没有直接回答,拘谨地望着周围,压低声音开口:“顾神医,咱们能进一步说话吗?我这个病算是难言之隐……”
顾情愣了一下,心想他不会是染上花柳了吧?
“好,那你跟我过来吧。”
顾情没有拒绝丁寒,带着他来到卧室旁边的小病房。
关上门,在丁晗主诉病情之前,顾情想起另一件事。
昨天在电话里匆匆忙忙,她也忘记自己有没有对丁寒说声谢谢。
打量着这个面貌正直的小伙子,顾情莞尔一笑:“小丁,昨天我好像忘了对你说谢谢,这件事多亏了你,以后有机会我再还你这个人情。”
见顾情对自己这么客套,丁寒连连摆手。
“顾神医,您千万别这么说,我昨天打电话没有别的用意,如果换个人,我也会想办法联络他家人的,实在不行还可以报警。”
“咱们都是江城市民,遇到这种恶劣事件,我怎么能坐视不理呢?”
丁寒义正词严地表明态度,随后关切地问:“对了顾神医,慕先生现在怎么样了?”
“人我救出来了,他没什么事。”顾情坦诚答复他。
“哦,那就好……”
丁寒憨厚一笑,随后补充一句:“我差点忘了,昨天慕先生被劫匪带走时,他的公文包从车里掉了出来。”
“当时我怕被陌生人拿走,随手放在我车里,原来想着交给警察的,后来给你完打电话就忘了。”
“顾神医你等我一会下哈!”
丁寒笑呵呵地说着,一溜小跑朝着大门外而去。
过了一分钟,他夹着公文包回到小病房。
顾情接过来看了看,印象中慕景辰确实有个这牌子的手包,每天都拿着他去公司。
感谢过丁寒,她言归正传:“小丁你坐吧,跟我说说你有什么难言之隐。”
丁寒瞥向椅子并没坐下,他神色难为情地启唇:“我还是站着说吧,不过顾神医,我说了你别不信……”
苦笑着叹了口气,他讲述起自己的遭遇。
大约在两月前,有天他陪朋友去酒吧庆祝生日,谁知来到卡座刚落座,臀部就背座椅上的钉子扎透。
这种事搁谁谁都会气愤,他当时骂了几句,找酒吧经理理论之后便继续喝酒。
本来只是一桩小事,当晚回家后他也没往心里去。
谁知第二天早晨,被针刺伤的部位便开始溃烂流脓,而且越来越严重,跑了好多医院都治不好,无论吃什么药都没作用。
讲述完事情经过,丁寒苦着脸说:“真是无妄之灾啊,就因为这件事,我前女友知道后非说我出轨,我怎么解释都不信。
“最后她一气之下和我分手了,我心里又恼火又憋屈,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顾情在一旁认真的聆听着,目光缓缓下移:“方便的话,你把裤子脱了给我看看,先了解患处的具体情况,我再做诊断。”
丁寒红着脸不好意思地笑言:“麻烦顾神医了,我这部位确实挺让人尴尬的……”
顾情恬笑着安抚他:“你不用想太多,我是医生,只会用专业眼光来看待。”
这句话让丁涵安心不少,他背对着顾情,将裤子褪下来半边。
顾情定惊一瞧,只见左半臀上面呼着一块半个巴掌大的纱布,不用想就是病人自行处理过患处。
同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虽然患处覆盖着纱布,但顾情确定气味就是由此传来。
她洗手消毒,戴上手套,走上前将医用胶布连同那块纱布撕下来。
下一秒,顾情看到触目惊心的一幕。
原本完好的肌肤变成一块烂肉,上面粘满黄色的脓液,那股腐臭味随之变得更浓。
看出这里已经开始化脓腐烂,顾情用器械拨了拨烂糟糟的腐肉。
“小丁,你有感觉吗?疼不疼?”
丁寒茫然摇头,“不疼也不痒,就是每天流脓。”
“而且我从镜子里看到那地方都烂了,我自己都觉得恶心。”
这就奇怪了,虽然臀部皮下脂肪厚实。不是身体特别娇嫩的部位,但伤口烂成这样,没道理一点感觉都没有……
顾情陷入沉思,仔细检查后没有发现其他异常,简单清理患处,换了块纱布让丁寒提起裤子。
“坏死的组织我帮你清除掉了,现在我先帮你把脉看看吧。”
人的脉象就像晴雨表,顾情说着为丁寒把脉,发现他果然是阳虚体质,似乎免疫力也不太好。
看到顾情把完脉就沉思不语,丁寒在旁边等得着急,小心翼翼地问:“顾神医,我这到底是咋回事,之前医院给我开的抗感染药物也没用,我不会有什么不治之症吧?”
听到他紧张的口气,顾情作出辩证后淡然一笑:“你别害怕,这不是不治之症,而是你免疫力低下,对细菌没有抵抗力。”
“我没猜错,这种细菌应该比较罕见,单纯吃抗感染药物治标不治本,你需要系统地调理身体。”
丁寒对医学一窍不通,出于对顾情的信任,语气带着恳求:“顾神医,麻烦你帮我开点调理的中药吧,只要能早点好起来,哪怕把我这半边肉都剜下去也没关系!”
“没那么严重,你先调理半个月,如果患处没改善再来找我。”
顾情哑然失笑,开门走向大厅帮他配药。
“好的好的,我肯定听顾神医的!”
丁寒满怀期望地答应着,接过顾情配好的药喜上眉梢,“顾神医,那我就不打扰你了,等过段时间我再来。”
他朝着顾情鞠了一躬,抱着几包中药就往门外走。
然而没走几步,丁寒又扭头回来。
他面色带着歉意,动作飞快地摸出一张支票。
“真是抱歉,我光顾着高兴,差点忘记付医药费和看诊费了。”
说罢,丁寒把支票塞在顾情手里。
低头扫了一眼,顾情在支票上看到“江东商城”四个字,才知道他的职业是从事电商。
杨国超的家族果然够庞大,除了搞房地产,在互联网行业也有一席之地。
只不过丁寒出手阔绰,这五千万的医药费会不会太多了……
看到他转身欲走,顾情一把上前拽住他,“小丁,这些药你先拿去吃,等有效果再给钱。”
丁寒是被舅舅杨国超介绍过来的,他知道顾情不是一般徒有虚名的神医,这点钱在过来之前,他都在掂量着会不会少了。
“不行不行,顾神医开诊所做生意,哪有先吃药后付钱的道理。”
他执意不肯收下,趁着其他病人从两人身边经过,推开顾情撒腿就跑。
没办法,顾情盛情难却,只能随手把支票甩给叶凌萱。
“今天你抽空帮我把支票入账。”
听着顾情的交代,叶凌萱垂眸一看,高达八位数的诊费吓了她一跳。
原来这小子是个富二代啊,出手就豪掷千万,想必是想和顾情攀关系。
这边丁寒捧着药刚离开重语堂,没过十分钟,一辆红色法拉利停在诊所门前。
赶巧的是,罗娇娇闲来无事来诊所溜达,看到这辆车和自己的座驾一模一样,脸上当即露出不屑的表情。
装什么装?百分百是个暴发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