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还算听话，按照她说的乖乖去了走廊里等着。

　　倒也不是姜炽狠心，主要是人与人的体质是不一样的，就像是宗御那样的，阴气太重很容易会被鬼魂影响。

　　陆珂回来的时候，手里提了一堆吃的。

　　他也不知道姜炽现在想吃什么，女人口里的“随便”简直是一个噩梦般的存在。

　　很快，他把手里买的小吃一一打开，铺满了两张桌子。

　　“呐老大， 热饮。”

　　陆珂也算是贴心，顺手还帮她把吸管插上了。

　　姜炽本来没什么心思，见他这么认真，还是接了过来。

　　在她眼里，陆珂还是个小孩子。

　　不能打击他的积极性。

　　“诶？”饭吃到一半，陆珂发现自己的试卷不知道什么时候缺了一角，“什么情况？”

　　“那一角在这儿。”

　　姜炽抬手，把压在胳膊下面的破纸条放到他面前。

　　陆珂：“……”

　　还没来得及哀嚎，他就被上面龙飞凤舞的字体吸引过去，

　　“这上面写得什么啊。”

　　姜炽的字其实很难辨认，对陆珂来说是这样的。

　　但这个“很难辨认”不是说姜炽的字写得很难看，恰恰相反。

　　她大概是写习惯了毛笔字，如今写字也带着一点那个味道，而且每次下意识落笔时写得都是繁体。

　　所以对于陆珂这个“文盲”来说，是真的超出他的智商范围了。

　　“叫你好好读书，你非要去养猪。”

　　姜炽吐槽了一句，手指点了点上面的字：“帝都市左麓区南街东十二号。”

　　“这么难理解吗？”

　　陆珂噎住。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老大，这个地方好像……有点耳熟。”

　　陆珂拿着鸡腿，陷入沉思。

　　“你认识？”姜炽对这个地方是没有什么印象的。

　　“唔。”

　　陆珂也没明确的说到底认不认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啊了一声，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

　　姜炽不紧不慢的朝他看过去，示意他有屁快放。

　　“这是那个宋昭家啊！”

　　“……”闻声，姜炽手僵在半空。

　　她有些惊讶，“宋昭？”

　　“对对对。”

　　陆珂连连点头，还解释着：“这就是姚家的老宅子啊。上次您说他现在叫姚子琛，后来我和余神就查过来着，知道这人的地址。”

　　“我就说嘛，我有印象的。”

　　这帝都市其实并不大，他们陆家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他对帝都市也算是熟悉，出门几乎不用导航的那种。

　　“唔，放假那会儿我还偷摸去过呢。”

　　姜炽眉头一皱，抬手给他后脑勺一巴掌，“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啊？”

　　“没有没有！”陆珂没躲开，疼得龇牙咧嘴，解释着：“我就路过了一下，那姚家宅子可大了，我怎么可能进去啊。”

　　他上次开着机车特地过去溜了一圈，从姚家大门前路过，匆匆望了一眼。

　　姚家的老宅子有些年头了，是典型的四合院。

　　从外面基本看不出什么门道来。

　　“这南街，几乎全是四合院，想进去太难了。”

　　他还在吐槽着，过了会儿才发觉姜炽有些不对劲。

　　她一直没说话。

　　“老大？”

　　陆珂安静下来，好奇的打量着她，“老大，你写这个地址做什么？你不知道这是姚家？”

　　陆珂一直都摸不准姜炽的心思。

　　根本不知道她每天都在想些什么。

　　闻声，姜炽黑眸一抬，眼底一片沉寂， 没什么情绪在。

　　陆珂和她对望着，茫然的眨眨眼。

　　不明所以。

　　“晚点再说。”这事儿在这儿还解释不清楚，那小鬼还在外面听着呢。

　　“吃饭吧。”

　　——

　　晚自习的时候，姜炽没有再睡觉，但也没把心思放到学习上。

　　她单手趁着一侧脸颊，手里的笔时不时的点点桌面，发出轻响。

　　四周也没人敢打扰她。

　　陆珂也不知道她在干嘛，和前面的小弟悠闲的打着扑克。

　　直到晚自习结束，姜炽才像是“活过来”了一般。

　　有了点精气神。

　　见她起身要走，陆珂娴熟的拿着她的背包跟上去。

　　“先不回姜家。”机车前，姜炽没急着上车。

　　“嗯？”

　　陆珂戴头盔的动作停下来。

　　“去姚家看看。”

　　陆珂：“……”

　　“老大。”

　　他吞了吞口水，有些紧张，“你这个‘看看’大概是怎么个看法呢？”

　　是像他那样路过看一眼人家的大门，还是说……溜进去？

　　“不进去。”姜炽戴上头盔，声音闷闷的，“那小鬼的亲生父母显示的位置就在姚家。带他去看看。”

　　“等等等等！”

　　陆珂慌忙抬手，做了个“死到铺”的手势：

　　“这个‘小鬼’又是？”

　　何方神圣？

　　姜炽站在原地没动，也没开口。

　　见状，陆珂倒吸了一口气，“该不会……是早上我看到的那个……吧？”

　　他勉强还抱有一丝希望。

　　但下一秒，姜炽毫不留情直接打碎，“对。”

　　“我说的粘人精也是他。”姜炽扬了扬下巴，“他早就坐在你车上了，你有什么好躲的。”

　　“！！！”陆珂瞬间觉得他价值六位数的宝贝儿机车不干净了……

　　“愣着干什么，走了。”姜炽习惯性的拍了拍他的头，力道不轻。

　　“嗷！”陆珂捂着头，有些委屈的看着她：“本来就总说我不聪明傻乎乎的，下次老大你能不能换个地方啊！”

　　姜炽笑了声，还算宠溺：“好好好，下次直接打脸总行了吧。”

　　陆珂：“……”

　　南街东路距离他们学院并不远，加上陆珂对帝都市了如指掌，一直在抄近路，没十几分钟两人便到了。

　　陆珂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挺稳机车，然后指给姜炽看：“呐老大，中间那个就是了。”

　　姜炽摘下头盔，粗略的扫了一眼，随后示意一侧的小鬼， “自己进去可以吗？”

　　“唔。”小鬼有些害怕。

　　见状，姜炽叹了口气。

　　生活不易。

　　就在陆珂以为姜炽要跟进去的时候，忽然他肩上一重：

　　“崽崽，翻墙带他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