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神说完后，就收回了视线，低头继续翻看簿录。

　　余落的心思完全不在其他事情上，整个人周身像是笼罩了一层屏障，根本听不到外面的声音，眼里心里只有这一摞摞的簿录。

　　他没本簿录都要看上两遍，生怕有遗漏。

　　所以更不敢闲聊分心，也怕浪费时间。

　　姜炽盯着风神的身影看了两秒，随即绕到桌案一侧，拿起自己的外袍。

　　她随手一扬，衣袍卷起一阵风，风神被迫抬头看过去，“你要过去？”

　　姜炽整理着腰带，“去找天君问问。”

　　风神点头，“这里交给我们两个就行。”

　　“我尽量早点回来。”姜炽不是拖沓的性子。

　　风神目送她离开，听到门合上的声音，良久后他才收回视线。眼前的字他突然一个都看不进去。

　　指腹不由自主的摩挲着泛黄的纸张，心绪不宁。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做错……

　　——

　　从藏书阁出去后，姜炽径直前往天子殿。

　　天子此时不在大殿，姜炽静候在偏殿门前，有侍女进去通报。

　　书房内，天子听到侍女的话笔下一顿，“姜炽？”

　　侍女应声，“是姜大人。就在殿外。”

　　“……”天子眉头一拧，似乎在疑惑为什么姜炽会过来，顿了顿他放下笔：“让她进来。”

　　“是。”

　　姜炽进来后，天子摆摆手示意其他侍女退下。

　　“坐吧。”天子让姜炽坐到对面。

　　姜炽没动。

　　天子意外的看她一眼，笑了：“怎么了这是？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藏书阁吗？是找到了？”

　　姜炽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放在腹前，藏在衣袖中。

　　她捻了捻手指，不动声色的开口：“是您指使风神的吧。”

　　“嗯？”天子疑惑，“当然，我不是叫他给你当个帮手吗。”

　　“藏书阁那簿录粗略估计你和余落是看不完的，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不好吗？”

　　“我说的不是这个。”姜炽不想和他卖关子。“风神和我说天君此时在天府，建议我去找天君问个清楚。”

　　“那你怎么跑到我这儿来了？”

　　“因为这些话是您交代给风神的。”

　　“……他这么说？”

　　“当然不是。”姜炽摇头，“我是武将出身没错，但不至于没有脑子。大大小小兵书看过不少，也不算愚笨。”

　　“他莫名提到姜景也许是天君的私生子，起初我没多想。但到后面他说天君在这里。我才觉得事情似乎不像是他说的那样简单。”

　　“起初我在殿前找您的时候，您也没有提过天君此时就在天府的事情。”

　　“这你也没有问起，我当时的心思都在你说的事情上，所以才忘了提。”

　　天子解释。

　　姜炽无奈，“您就别和我卖关子了。您知道姜景到底是谁吧？”

　　“您说星君去了南海，无论真假，您都知道这个地方是我们暂时没办法到达的地方，也知道我们不会过去。”

　　“但是又不好直接指条明路，所以暂时把我们……不对，是我。所以您暂时把我支到了藏书阁，又派风神打入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