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没有吩咐，任何人不能随意出入总裁的办公室。”他冷声回答。

　　肖雨筠想要发火，但她知道能在总裁办公室周围出没的人，想必职位不低。

　　于是强忍住心中的怒火扬起笑脸，“那麻烦你把这份便当带给顾总。”

　　赵秘书脸上神情未变，“好的。

　　他伸出手接过便当，看都没看，对手里拿着的是什么压根不感兴趣。

　　见赵秘书不松嘴，肖雨筠只得离开，走之前仍不忘一步三回头。

　　待她进入电梯，赵秘书转身推门进入总裁办公室，动作一气呵成。

　　他站在不远处，只见顾昀晔指节分明的双手利索地签下一份文件，继而头也不抬，没什么表情的开口说道：“扔了。”

　　很明显，方才他们在门外的对话被身处办公室的顾昀晔听得一清二楚。

　　赵秘书像是早就料到结果如此，点点头转身把便当扔进垃圾桶。

　　顾总的冷漠是公司上下众所周知的，但就算是这样，还是令很多女人趋之若鹜，无非是看中了他的钱财、地位还有颜值。

　　但是像是肖雨筠这么蠢的，赵秘书只能说是第一次见。

　　毕竟梦想和痴心妄想是有区别的。

　　这边发生的小插曲慕听南并不知晓，她按时到达约定的餐厅，结果林莫城还没到。

　　慕听南微微皱了皱眉，守时是双方最起码应该遵守的，但她现在是乙方，对于林莫城这个甲方，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所以她没什么好说的，掏出手机给对方发了条信息，无非是提醒他赶快来。

　　随后给自己点了杯饮料打发时间。

　　大概十五分钟后，林莫城终于穿着西装姗姗来迟。

　　分明是迟到方，但慕听南完全没有从对方的眼睛里面看出半点迟到的不好意思。

　　他淡淡地瞥了一眼慕听南，直接坐在她的对面，顺便叫来服务员。

　　“你们店的招牌套餐，来两份。”

　　跟服务员说完才像刚看到慕听南似的，端着架子说道：“不好意思，来晚了。”

　　慕听南弯唇，“没事。”

　　毕竟你是甲方。

　　后面一句她没有说出来，从接手两家的合作项目到现在，林莫城时常明里暗里给她使绊子，非要给她添点堵才舒坦。

　　现在她只想尽善尽美地完成设计，省得他整天找自己的麻烦。

　　而至于林莫城本人，对于慕听南来说，他只是一个难缠的客户罢了。

　　林莫城却丝毫没有自觉感，很是不客气地开口说道：“你上次给出来的方案我看了，我觉得很是不满意，”

　　“说实话不太符合我的心理预期，另外没有从珠宝上看到设计师的风格。”

　　他靠在座椅上，说这话时眼睛在慕听南的脸上搜寻一圈，似乎是想从她的脸上看出来什么，但是什么都没有，慕听南平静的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林莫城突然觉得自己心里很不舒服。

　　相比之下慕听南很坦然，“那不知道林总想要的是什么风格？你不妨直说，我的风格完全依靠你的品位而定。”

　　不太符合心理预期这种鬼话，说给设计师小白可能会信，但说给她听，只会让人觉得很可笑，说了等于没说。

　　她越是平静，林莫城越是觉得心里面有什么东西得不到满足，他喝了一口咖啡，再开口时多少带了一些赌气的味道。

　　“具体的暂时我还没有想好，作为设计师应该懂得探寻顾客的需求，不过有一点需要提醒你，三天之后我要看到最终方案，不然就按照违约处理，你明白的。”

　　这个项目因为他们已经拖了太久，董事会对他多有不满，要是再不做出点成绩，恐怕堵不住那些老家伙的嘴。

　　听到这话，慕听南瞳孔微缩，三天的时间实在是太紧了。

　　最主要的是，他只是说不满意，连究竟是哪里不满意都不说清楚，这样的情况下，她就算是改稿，也改得很艰难。

　　她下意识想要反驳，结果在看见林莫城的眼睛的一瞬，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就是在故意刁难她，既然如此，那没什么好说的，她干脆爽快点头，“好。”

　　没得到预料之中的答复，林莫城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之后他们又沟通了一些具体的细节，这期间林莫城始终处于不太配合的状态，慕听南明明能感觉到，却什么都没说。

　　只是尽力从他的敷衍之中找到一些自己能够用得到的细节和资料，想着起码能为终稿提供思路和方向。

　　约莫半个小时后，两人告别各自离去。

　　慕听南走出咖啡厅猛然松了一口气，不得不再次感叹，当乙方真的好难。

　　她拎着包包回到公司，经过水房时顺路给自己冲了杯咖啡，脸上没什么表情，缓缓地喝着，现在只觉得头疼得厉害。

　　就在她平复好自己的心情，准备回到办公室继续工作的时候，余光看见垃圾桶里静静地躺着一个不成样子的便当盒。

　　而且那个便当盒，她好像有点眼熟。

　　慕听南眨了眨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带来的便当盒会出现在垃圾桶里。

　　不会吧，怎么会在这里？她明明记得自己离开之前把便当盒好好放在了桌上。

　　然而事实胜于雄辩，上面的贴纸是她不久前刚刚贴上去的，图案亦不会认错。

　　但扔在垃圾桶里是什么意思？

　　是被人扔的？她的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感受。

　　纤细的手指紧紧地攥在一起，有些什么东西涌在心头，导致她呆愣在原地。

　　有员工经过冲着她打招呼，“慕总监。”

　　慕听南这才回过神来，拼命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勉强地冲对方笑了笑，“你好。”

　　她蹲下身子，把脏乱不堪的盒子从垃圾桶里面捡出来，脸上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里面的饭菜全部被倒在垃圾桶里，原本她专门摆好的小熊的图案现在被始作俑者弄得面目全非，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慕听南拿着盒子扶着墙壁起身，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傻，内心忍不住浮现几分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