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项东见状，干脆开了免提，在电话接通后刚要开口，却被那头冯晶晶抢白：“爸，我在工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别打电话给我。”

　　这语气冷漠，干脆，不留一点情面。

　　贺项东心里憋着气，但谁让他有求于人，嘴上也只能软下来：“小姝，我是有重要的事——贺家目前是什么状况你应该知道，急需要找靠谱的合作方，或是接到什么大项目。今天我特地来厉氏找了厉总，厉总说愿意帮忙，只需要你点头同意就可以。你好歹也是贺家人，总不会眼睁睁看着，贺家就这样落魄下去对不对？”

　　电话那头的冯晶晶，整个人一滞；倒没想到厉灼这如意算盘，居然都打到贺家头上来了。

　　她倒也干脆果断地拒绝：“我不同意。”

　　这显然出乎了贺项东的意料：“为什么？”

　　“爸，您在商界混了几十年，也应该要明白一个道理——这天底下不会有白吃的午餐。我们接受了厉家的恩惠，就一定会在别的方面付出相应的代价。而我，不愿付出那种代价。”

　　“你在说什么歪理？你跟厉总是夫妻，夫妻之间需要计较得这么清楚吗，还要付出代价，能让你付什么代价……”贺项东顿时大气不打一处来，“还有你倒是说说，该怎么解决贺氏目前面临的危机？你不让厉总帮忙，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贺家从此没落下去？”

　　“爸，您到底有多大能力，您自己心里清楚。与其让贺氏仰仗别人的鼻息苟延残喘，倒不如让它早点关门大吉。”

　　这话一出口后，她毫不犹豫挂断了电话。

　　贺项东听着电话那头“嘟嘟”的忙音，气得五官都要变形；当然也没法再请求厉灼什么，只能丢下一句“厉总，我会再去好好跟小姝商量的”后，匆匆离去。

　　当办公室里又只剩下厉灼一个人时，大量的孤寂从天而降，将他团团包围——上回想利用那些聘礼让贺姝松口，不行；这回想利用贺氏让她松口，依旧不行。

　　曾经最吸引她的这些东西，现在在她眼里均变得一文不值。

　　他们之间的阻碍更加牢不可摧，这下他到底该如何攻破？

　　曾经有人跟他说，没有女人不喜欢美的东西。

　　或许他该再试试，另一种方式？

　　晚上，厉家餐厅。

　　江秋萍他们都不在，这偌大的空间里只有厉灼和冯晶晶，面对着满桌的美味佳肴，一言不发地往嘴里扒着饭，这气氛着实有些尴尬。

　　许久后，倒是冯晶晶先开口打破沉默：“厉灼，今天我爸给你带来麻烦了，很抱歉。”

　　“我不怕麻烦，”厉灼说，“我甚至怕，你真的不肯给我这个麻烦的机会。”

　　冯晶晶假装没听懂，又扒拉了两口饭后，起身就要往外走：“我吃饱了，先走了。”

　　厉灼及时叫住了她：“马上跟我去一个地方。”

　　冯晶晶回头看向他，非但没有任何惊喜或好奇，语气还冷冰冰的：“我可以不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