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灼上下扫了她一眼：“她这个医助在里面诊治病人，你这个医生在外面？”

　　高欣舌头都有些捋不直：“不……不是诊治，是照顾。”

　　“那我为什么不能进去。”厉灼绕过她又要进去，却又被高欣坚决拦住，脸上透出微微的吓唬，“厉总，照顾老年病患一般都需要吸痰清创什么的，有时候画面看着会让人有点恶心。轻则让人吃不下饭，重则留下终身心理阴影……”

　　“我不在乎。”厉灼仿佛察觉到了她的意图，轻而易举地打断她。

　　高欣讪笑了两声：“……好，您不在乎。但病人也有自己的隐私权啊，您不可以侵犯……”

　　厉灼听到这，或许是认可了这种说法，或许是想到了别的什么，总之总算打消了要进去的想法，却隔着门板提高声音，冲里面的冯晶晶说：“贺姝，既然有这么多原因让我见不到你，既然会让你为难，那我不见就是。但你一定要记得，昨晚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我不怕任何阻碍，我可以克服一切，就怕你最终还是不愿意走到我身边来。你不必急着回答我，我可以等很久。”

　　话音刚落，他果断转身离开，倒正好跟往这边走过来的曹莉婷打了个照面。

　　厉灼不认识曹莉婷，自然连脚步都没停；倒是曹莉婷，禁不住偷偷多看了他两眼。

　　曹莉婷一进房间，就看到冯晶晶在迅速抹着眼角的泪水。

　　为奶奶流的泪，在昨晚已经哭干；现在这眼泪从何而来，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晶晶，”曹莉婷喊了她一声，“你奶奶怎么样了？”

　　“妈，奶奶刚睡着，已经脱离危险了。”冯晶晶立马让自己表现得，尽量平常一些。

　　曹莉婷点点头后，忍不住话锋一转：“刚刚在门口的，就是厉氏集团总裁厉灼吗？”

　　这一霎，冯晶晶就像被戳中痛点般，脸颊涨得通红，好一会后才点点头。

　　“小伙子长得可真英俊。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也的确挺容易招姑娘喜欢，”曹莉婷说，“而且我感觉，他怎么都不像是那种为富不仁，恃强凌弱的人，他看起来甚至……挺正直。”

　　“妈，您这才看到他第一次，怎么就能确定了，”冯晶晶说，“我可是最近才亲耳听到，几个拆迁户被厉氏逼得走投无路，只能上门纠缠的。”

　　曹莉婷却还没有放弃：“那你有没有亲耳听到，这事就是他干的呢？”

　　冯晶晶回想了一下后，摇了摇头：“这倒是没有。”

　　“只要没有确切证据证实，那就不一定。这世上所有的事都不能只看表面，这会让我们误会很多人，很多事，”曹莉婷说，“其实你根本不能确定这个，更不能确定厉灼在得知你的真正身份后，到底会怎么样。为什么不找一个机会，跟他把所有话都摊开说清楚，也相当于给自己一个机会呢？”

　　冯晶晶犹豫片刻后，便很快摇头拒绝：“我怕我会输，而且会输得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