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父爱
说着,那男人抬起手指,往侧边一指——灯光闪烁的舞台上,十几个身材妖娆、穿着暴露的比基尼女子,正抱着钢管,搔首弄姿地跳着十分辣眼睛的夸张舞蹈。
秦云卿霎时间明白了,他们一定以为自己也是这酒吧的工作人员了!
那咸猪手再次向秦云卿探来,秦云卿满脸嫌恶地向一旁退了好几步,然后声嘶力竭地喊着:“你们离我远点!你们若是敢碰我,我定会让你们后悔!我一定会让你们横着离开这里!”
那肥猪一般的油腻男子猖獗而夸张地笑了起来,那夸张刺耳的笑声让秦云卿的心中越发恶心。
“小妹妹,你是喝多了?你有没有搞错啊?口气这么大,这么横?”
话落,那肥猪油腻男和瘦高个子的男人拉扯着秦云卿,将秦云卿拖进了一旁的一个光线昏暗、烟雾缭绕的包间内。
此时此刻,观山悦宴会厅,红男绿女,觥筹交错。
李安心神不宁地四处环顾着,就连好几名合作企业的老总前来和他攀谈,他都心不在焉地婉拒了。
距离秦云卿去洗手间,已经过去三十多分钟了!
他打了秦云卿的电话,可是,一开始提示的是“无人接听”,接着,便提示的是“已关机”。
李安心中的不安,愈来愈强烈。他的手心,已经淌着细细密密的汗珠了。
方才,他问了好几个经过的服务员,可他们都说没有见过秦云卿。
李安心神不定地垂头看了一眼腕表,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向秦云卿离开的方向迈开脚步。
忽地,一个漆黑肃杀的人影从侧边来到了李安面前,那人影浑身散发着冷冽疏离的气息,让靠近他的人都倍感压力。
李安勾勾唇,皮笑肉不笑地说:“好久不见,墨总。”
覃可琛目光冷冷地看着李安,不动声色道:“的确是很久不见了。”
李安并不知道秦云卿的“失踪”和覃可琛有没有关系,他谨慎地微笑了一下,然后略带歉疚地说:“今天还真不凑巧,我有些事。覃总,有事的话,改日再谈。”
然而,覃可琛仍旧站在原地,他并没有侧身让开的意思。
李安皱皱眉,“覃总这是什么用意?”
覃可琛向李安走近了一步,两人四目相对,虚空之中,火光迸射,仿佛有无形的刀剑在碰撞交手。
覃可琛直言,“你可能还不知道,秦云卿已经遇到了麻烦。”
听到这句话,李安脸上挂着的表情有着细微的变化。他强忍住情绪波动,可内心中所流露出的关切,还是表明了她内心对待秦云卿安危的担忧。
“这件事情。”覃可琛的转过身,他留了一个侧脸给李安,然后,他用毋庸置疑、不容反驳的语气说道:“你就不用再插手了。”
李安还没来得及说话。
覃小茹和苏弘文便从不远处走了过来,他们意识到了覃可琛的情绪不对劲,于是,面面相觑了一眼,小心翼翼地问道:“覃总,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苏弘文问:“有没有什么事情是我们可以帮上忙的?”
覃可琛闻声转头看向苏弘文和覃小茹,他的唇迹翘起一丝讥讽的笑容,他的声音清晰有力、冰凉凌冽地响起。
“如果秦云卿有个三长两短,你们都必须为她陪葬!”
覃可琛的话音沉沉落下,这时,几十名身着黑衣的专业保镖在林落的带领下,从宴会厅的大门处整齐地鱼贯而入,然后来到了覃可琛面前。
林落压低了声音,问道:“覃总,观山悦所有的出入口我们都封住了,附近方圆五百米也都安排了我们的人手。”
“嗯。”覃可琛短暂地沉吟了一声,然后,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地看向宴会的某个角落。
刚才,苏语就是从那里离开的,然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分三组人,一队跟着我,一队跟着林落,一队跟着小炜,一间一间搜!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覃可琛领着小队的几十号人,最先做的事情,就是开始盘问观山悦的经理、领班和服务员。
此时,观山悦前厅已经空出了一大块位置,宴会厅与楼上中餐、酒店的员工排成了七八列,整整齐齐地站在了空地上。他们皆是心惊胆战,没人敢轻举妄动。
覃可琛走到人群之前,环视了他们一圈,目光森然而可怖,“究竟是谁家跑出来的狗,居然这般胆大包天,敢对我的人下手?现在,我倒数十秒,和这件事有关的人,立即给我站出来。否则……可不要怪我下手太狠!”
覃可琛的目光掠过了站在一旁的覃小茹与苏弘文等人,而覃小茹在那瞬间打了个寒战。
“覃总啊,到底发生了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这好端端的宴会,周围这么多宾客高官都在盯着看呢。要不,这事推到迟一点再说?”
“迟一点再说?”覃可琛重复了一遍覃小茹的话,他冷笑着,步履沉重地一步步地走到覃小茹面前,他微微眯眸,浑身冰冷得可怕,“覃阿姨,我敬你是长辈。但是,如果秦云卿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哪怕,她只是断了一根头发!那么,我都要让你们苏家的气运到此为止!怎么,你确定要迟一点再说?”
覃小茹的脸上溢满了慌张与畏惧,她脸上苍白,急急地摆了摆双手,似乎恨不得将这些事和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抱歉,覃总,恕我冒昧……我也是顾全大局才这么说的,抱歉……”说着,覃小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瞟向了宴会厅的另一侧。
这细微的表情动作刚好被覃可琛捕捉到了,他微微眯起眸子,伸出手捏住了覃小茹的脖子,“说!这件事,你到底知道多少?秦云卿,她人在哪里?”
一旁站着的苏弘文慌了,他想要出手阻拦和相劝,但是,当他看到覃可琛那宛如地狱死神般的模样,他却又有些不敢。
因为窒息,覃小茹面色涨红,两只手胡乱地挣扎着,她吞吞吐吐,一副喘不过气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