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谁让她走的
周弋在书房内呆了许久,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最后,他摁灭了烟头,抬眸一扫,烟灰缸里满是烟蒂。
他心里更加烦燥。
再也坐不住,周弋直接起身,打开书房的门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张嫂见他出来,赶紧问道:“先生,需要用饭吗?”
周弋这才想起,他和楚安安吵了一晚上,现在都没有吃饭。
他点点头,算是同意。
张嫂赶紧下去吩咐其他佣人摆上饭菜。
周弋目光沉沉的看了一眼房间的方向,也不知道楚安安现在在房间里做什么。
一想到今天晚上两个人的冲突,他面色一冷,停下脚步,径直朝饭桌旁走去。
“楚安安吃过饭没有。”周弋冷着脸,语气清清冷冷的问了一句。
张嫂布菜的手一顿,如实的回答他道:“楚小姐今天晚上一直在等您回来吃饭。”
周弋这才面色好看一点,她一直在等他回来吃饭?这么说她到现在也没有吃什么东西。
自从楚安安来到周家别墅,一直都是她陪着他一起吃饭,周弋幽深的眸子扫了一眼宽大的饭桌,似乎少了点什么。
忍不住的蹙起眉头冷喝:“去叫她过来吃饭。”
说完便直接拿起碗筷,沉着脸自顾自的吃起来,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食不知味。
张嫂惊慌的看着他沉着的脸色,吃惊的道:“先生,楚小姐已经走了。”
周弋瞳孔一缩,啪的扔下碗筷,锐利的目光扫过去,喝问:“你说什么?”
她走了?谁让她走的。她竟然敢离开这里。
“楚、楚小姐说是你让她走的。”张嫂吓得大气不敢出。赶紧低下头再次解释道。
周弋倏地从座位上站起,高大的身躯紧绷着。
脸色沉得要滴水,她想走?他不准!
周弋捏紧了拳,额头上青筋直冒,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半,这么晚了她能往哪里走?
这里附近根本就叫不到车。
难道,她又是去找宋书舫吗?
周弋想也不想的,大步朝着门外走去,他不能允许,他绝对不能允许他的女人去找别的男人。
周弋掏出手机,拨通了楚安安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很快便被挂断。
那个女人居然敢挂他电话?
周弋眸光眯起,周身散发着寒气,继续拨过去。很快又被挂断,再度拨过去的时候,电话里传来机械冰冷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挂他电话还关机?
这个女人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周弋跳上车子,眸光幽幽,泛着森冷的光泽,迅速驶出了周家别墅。
楚安安走啊走,不知走出多久,腿都走的又酸又痛,只好停下来,皇城别墅区占地面积很广,一路走来都是林荫大道。路边还有供人休息的石凳。
楚安安找了个干净的凳子坐下,两条腿走得又酸又疼,她想伸手去揉,这才惊觉,手心已经被濡湿的血水凝结着。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楚安安眼神一黯,就在这时候,她的手机音乐响起,她拿出手机一看,是周弋打来的电话。
楚安安不由得冷笑,他不是让她滚吗?还打电话给她干什么?
楚安安想也不想的直接挂断。
电话静默了片刻,又再度响起,楚安安看着那个熟悉的名字,没有多想继续挂断,不管他打电话过来说什么,反正绝对不会是什么好话,她不想听,也不要去听。就算他想让她回去,她也不稀罕。
凭什么?他说滚就滚,他说回去就回去,挥之即去招之即来吗?
真当她楚安安那么贱。
一想到他今天晚上说的那些过份粗暴的话,楚安安忍不住的又掉下了眼泪。
她拼命的吸着气,强忍着,擦掉眼角的泪水,恨恨的拿过手机直接按下关机键。
楚安安,你出息点,别再为周弋那个浑蛋哭了,为他掉眼泪傻不傻啊,不值得。
要不是因为欠他的钱才不得不答应当他的贴身私人特助,离开他你只会过得更好,才不会那么没有人身自由还要被他污辱。
楚安安想到这里,似乎又来了力气,她就不信了,她走不出皇家别墅区,只要走出这里,前面不远处就有高级私人住宅,还有一些高级的酒楼,就算她今天晚上打不到车回市中心,她也可以找个酒店暂住一晚。明天再做打算。
她原本想到了宋书舫,可是一想到今天晚上周弋用那么恶毒的话污蔑他们。
她便直接打消了这个念头,她就算了,但她不能连累书舫哥无辜的被牵扯进来。
到时候他们就更加说不清楚了。
楚安安想着,继续朝前走去。晚上的S市,似乎格外幽冷,凉风阵阵袭来,楚安安穿着短袖,忍不住抱着冰冷的胳膊,颤抖着向前继续走去。
又走了很长一段路,楚安安体力实在不支,眼前的路似乎漫长的没有尽头,黑沉沉的夜晚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楚安安越走越害怕,越走越惊慌,体力消耗越来越大。
她一晚上都没有吃什么东西,走了这么久的路,更加感觉到腹内空空如也。
楚安安不由得苦笑,早知道这样,她做什么那么体贴的等周弋回来再吃饭。
可是世界上没有早知道,要是早知道会遇见周弋这个混蛋,她宁可从来都没有来过S市。
楚安安心头一痛,巨大的悲伤又重新包裹了她,她机械的走出几步,脚下一软,终于摔倒在地上。
手肘的部位摩擦的生疼,楚安安忍不住叹气,不用看她都知道,一定被擦破了皮。
她忍着灼烧的刺痛感,艰难的支撑起身体,迈着沉重的步子,朝着一边冰冷的石凳走去,坐在上面,好冷啊,她揉着刺痛的部位。
夜凉如水,夜色沉沉,抬头望见漆黑如墨的夜空,几颗寥落的星子,散发着淡淡的星光。衬得更加孤寂,就像浓浓重墨中掉落的几颗碎钻,仿佛随时都要被那浓重的化不开的夜色所晕染。
就像她浓重而化不开的悲伤,那点如星光一样微弱渺茫的希望,也很快就会被淹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