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晨曦本能地缩缩脖子，吞咽了一下口水。

　　她很想和季鹤山说，她有可能做不到了。

　　可对着季鹤山阴云密布的眼，她到底是没有这个勇气。

　　毕竟都夸下了海口，她的爸爸好像也因为这个承诺而打了重要的盘算，如果这都做不到……

　　想到这里，她咬咬牙，高声道：“这有什么做不到，明天，我肯定把项目给你谈回来！”

　　说完，她就跨着包“蹬蹬蹬”地上楼了。

　　季鹤山一阵扶额，也不知道季晨曦到底是用什么方式，此前问了几次，都是神秘兮兮的，现在看她这态度，也是半信半疑。

　　拿出手机，他给助理拨过去：“整理一下季氏目前所有产业和资金，我们先来好好计算一下……”

　　此刻，才被季晨曦告了一状的季向晚，却在药厂之内。

　　张西今天一早出现在办公室，吞吞吐吐地告诉她没有查到那家厂子的任何背景，也没有任何线索。

　　当时季向晚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在简单处理过事情后，就来到了药厂之内。

　　并将马立给扯到一边。

　　“黑岩药厂，听说过吗？”

　　季向晚直截了当地问。

　　马立不知是厂头，从他那天的手段来看，暗地里可能也有经营。

　　这种人人脉通广，差一些东西也更方便。

　　“嘶……好像有点印象。”马立皱眉思索一下，双眼一亮，“想起来了！”

　　他拿出手机快速翻动，找到其中的机组图片：“对，就是这个，前几天新开起来的厂子，一直关着门，很低调，也不知道到底在干什么，我手底下兄弟觉得奇怪，就发给我了，让我警惕着。”

　　季向晚掰过他的手机一扫，眼眸冷淡地眯起来。

　　“季经理，怎么忽然打听这个厂子的事？”马立试探着，“是不是打算再找一个合作？”

　　知道他是担心自己被挤下去，季向晚倒是也没隐瞒：“这家厂子这几天天天给我发合作请求，我拒绝了很多次都没有，所以先调查看看到底什么来头和目的，而且……”

　　停顿一下，她压低嗓音道：“这家厂子和我目前手上的另一个困难有点关系。”

　　马立了然，这是怕有人在背后捣乱啊。

　　他放下心来，雀跃道：“季经理，您既然来找我了，那是不是……”

　　“当然是要你办事。”季向晚靠在墙壁上，微微勾起唇角，“我想经过上一次的合作，你应该赚了不少吧？和季氏这种大公司合作的机会可不多。”

　　“当然。”马立搓着手，讨好笑道，“更何况季经理您那一手本事，我是见过的，还能周旋在药业其他部门之间，这就很厉害了，我跟着您不会差的。”

　　“那好，查查这个厂子。”季向晚扬一下下颌，“无论有什么消息，只要是查到一点，就立刻告诉我，我现在很着急。”

　　“好嘞好嘞。”

　　马立答应得很轻松。

　　不过他细琢磨一下，很快又问道：“都是查……我想季经理应该更信任您的那位助理吧？怎么不让她查？当然，我只是有些好奇，随意问问罢了，季小姐如果觉得不值得和我说，那便不必多说。”

　　可以说，他的求生欲是很强烈了。

　　季向晚挑动一下眉梢，红唇勾勒出似笑非笑地弧度：“你觉得呢？”

　　马立眼睛一转，立即明白过来：“您放心，我这里一定会帮你保密，绝不出现任何差错。”

　　“嗯，尽快给我答复。”

　　季向晚挥挥手，潇洒利落地转身出了厂子。

　　坐上车，她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却没有急着开车。

　　为什么不找张西？

　　当然是因为，她要么没用，要么就是……心根本不在这里。

　　想当初她第一天来公司，那张西可是带头来整蛊她的，既然从一开始就抱有恶意，季向晚也不信她真的能这么快投向自己。

　　冷笑一声，她用力发动车子，开向了公司。

　　回到办公室，她冷着脸关上门，将坏心情都给摆在了脸上。

　　不多时，张西敲门进来，见她脸色差劲，流露出担忧神情：“季经理，您没事吧？”

　　季向晚冷淡抬眸看她一眼，并未应答。

　　张西小心翼翼问：“您是不是还在烦心产量的事情？”

　　季向晚冷眸向她扫过去。

　　她此刻看起来十分不愉快，任何一点话语似乎都能让她的脾气被引炸。

　　张西站直身体，脊背僵硬不少。

　　“厂子那边，还有联系你吗？”季向晚冷淡问。

　　“呃，今早有联系，不断询问我们的答复。”张西忧心忡忡道，“他们现在逼得越来越紧了，看来这件事，他们肯定是在后背有什么手笔的，可如果不答应他们，我们短时间内又要从哪里找灵芝？现在签订新的合作已经来不及了。”

　　“难道我不知道吗？”季向晚有些烦躁地蹬一下桌子，手抓着文件的一角，几乎要捏碎。

　　张西不敢再说话，安静地站在一旁。

　　忽然，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季向晚看一眼，上面写着“萧逐”二字。

　　只是犹豫一瞬，她就立即接起来，没好气道：“干什么？”

　　电话那头默了一瞬，才传出男人带笑的声音：“怎么脾气这么大，谁惹你不开心了？”

　　“和你有什么关系？”季向晚仿佛吃火药般，那边说一句，她就怼过去一句，“你要没什么事，最近少给我打电话，我忙得很。”

　　“……到底怎么了？”萧逐终于察觉不对。

　　季向晚皱皱眉，怒火浮现，直接挂断电话，把手机丢在了桌上。

　　张西更是大气不敢出。

　　觑着季向晚的脸色，在她稍稍缓和片刻后，才敢说话：“季经理，打电话过来的，是不是萧总？”

　　“嗯。”季向晚冷淡应一声，看着仍是气不顺的样子。

　　“那您要不要求助萧总？”张西试探道，“只要他肯出手，这件事就很好解决，总比您在这里独自烦恼的好。”

　　“请他出手？”季向晚凉凉地“呵呵”一声，自嘲似的弯起了唇角。

　　她没有对张西解释什么，却把态度给摆在了明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