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惊蛰眼神微闪,并不想让狄夜白知道自己受伤的真相。
说是自尊心作祟也好,死要面子活受罪也罢。如果可以,她其实真的不想让狄夜白因为她那些恶心的、被血缘死缠在一起的所谓家人而动怒费神。
她自己悄悄地去解决就好,陆泽明这样的人不配让她爱的人不悦。
“我今天在公司的时候不小心摔碎了个杯子,捡碎片的时候被划伤的。”陆惊蛰可怜巴巴地说道,“老公,我的伤口好疼啊,急需呼呼!”
此时还没到午餐时间,办公楼大厅里并没有什么人经过,所以陆惊蛰才会有些放肆地向狄夜白撒娇。同时也是私心地想转移话题,希望能骗过她老公这只心思深沉的狐狸。
狄夜白暗自观察着陆惊蛰手指上的伤口,发现伤口确实不是很严重后,便收回视线看向电梯口:“律所在几楼。”
装可怜和撒娇被无视的某人,气呼呼地伸出葱白手指戳了戳狄夜白的胸口:“我都受伤了诶,难道你不应该说带我去上药或者包扎一下之类的话吗?!简直还没有我的助理贴心!”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下一瞬,狄夜白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方墨见状立马开口道:“太太,总裁刚才让我买的就是给你处理伤口的药,你可千万别误会了。”
果然,他们大总裁在外人眼里都是绝对沉稳且不动声色的,可一旦牵扯到跟太太有关的事,无论大小真假,都会变得敏感且失控。
“多事。”狄夜白不悦地冷声道。
相较于狄夜白的不爽,陆惊蛰在听到方墨的爆料后,郁闷的心情又被明媚占领:“狄夜白你怎么不早说啊,害我这么明事理的人误会了你!”
狄夜白:“……”可真挺会自夸的。
“狄太太这么明事理,应该能猜到我为什么问你律所在几楼吧。”
陆惊蛰觉得狄夜白总不可能是因为好奇,一定是有其他的原因,于是将求助的眼神投向方墨,就看到方墨比了个上药的动作。
她“哦”了一声后,了然地收回视线,抬手轻刮了下鼻子后说:“我当然知道了!你是想找个地方替我上药嘛,我懂的!”
狄夜白懒得拆穿她的小聪明,越过她后一言不发地朝电梯走去。
陆惊蛰见状有些紧张地跟了上去,她是去找陈跃之聊起诉陆泽明的事的。如果狄夜白上去的话,以他的敏锐程度,分分钟就能联想到陆泽明今天来找过她,甚至她手上的伤也跟他脱不了干系。
她并不是抗拒狄夜白替自己出气,而是没办法轻易鼓起勇气向他倾诉陆泽明有多无耻和恶劣。原生家庭的阴暗面和血缘至亲给予的羞耻感,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感同身受。
“要不然你把药给我,我等下自己上药就好。你每天那么多工作需要处理,还是先回公司吧!”
相较于陆惊蛰的紧张,狄夜白则无比淡定,旁人完全看不透他内心所想。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启。
狄夜白迈着修长笔直的腿走了进去,他看着电梯门前神情有些纠结的女人,启唇道:“不进来?”
“进!”
陆惊蛰咬了咬唇后,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南谦见陆惊蛰进电梯后,下意识地就要跟上去,却被方墨一把拉住:“总裁陪太太上去就好,我们还是去车上等他们吧。”
南谦原本想说他是陆惊蛰叫来陪她办事的,但看着电梯门直到被关上,那个明艳漂亮到极致的女人都没有发现他不在,于是到嘴边的话又被咽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