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许如暮心底溢出一股寒意。
她紧张地拢了拢身上的睡袍,往后退去,梗着脖子故作凶狠的样子冲南砂喊道:“你要干什么,难不成你还想再杀一次人不成?!”
当年南砂做的那件事就上了社会新闻,所以许如暮想也没想地将南砂说的话当成了死亡威胁。
一旁的陆惊蛰被许如暮话里的信息量给炸晕了。
什么叫再杀一次人?
难道南砂她以前……杀过人?
“许如暮你闭嘴!”
南谦听见许如暮口无遮拦的话,恨得眼睛都变得通红。
他将求助的眼神投向陆惊蛰,声线哽咽道:“陆总,你先带我姐离开吧,其他的我来解决!”
“我……”
陆惊蛰听到他的话后心里却一咯噔,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半步。
她刚才接受到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整个人都有些不太清醒,脑海里全是“南砂杀过人”这几个字。饶是她再想表现得冷静淡定,也没有办法欺骗身体本能的防御机制。
“陆总!”
南谦的恳求声让她无法忽视,陆惊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头看向南砂,却看到南砂伸手拔下挂在墙上飞镖盘上的一个飞镖,速度极快地朝许如暮跟前冲去。
“姐!”
“南砂!”
南谦跟陆惊蛰的惊呼声让许如暮有种今天死定了的感觉,她的喉咙仿佛被棉絮堵住,明明想呼救,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许如暮紧紧地抓起了她的手。
时间仿佛按下了暂停键,许如暮听到了利器破开皮肉时的微弱沉闷声响,接着有粘稠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手指滑向她的手臂,直至与那件黑色睡袍融为一体。
许如暮神色木讷地顺着自己的胸口看向手指的方向,当看清手上的温热液体来自于谁后,再也克制不住地尖叫起来。
“啊!!”
陆惊蛰死死地捂住嘴,被眼前这一幕吓到失神。南谦看到南砂胸口的那枚飞镖后,眼泪再也克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姐……姐,你松手!我送你去医院,姐!”
南砂脸色惨白,因为疼痛她身体都开始克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可她仍然没有松开许如暮的手,因为那枚飞镖的镖杆正“握”在许如暮的手中。
她看向陆惊蛰,眉头紧锁地请求道:“陆小姐,麻烦你帮我拍下这一幕,求你了……”
许如暮听到她的话后,不敢置信地开口道:“……你想陷害我?!”
“惊蛰,帮我!”
南谦的手机已关机,她现在能求助的只有陆惊蛰。
“陆惊蛰,我是被陷害的,你不能拍!”许如暮顾不上其他,被南砂攥住的那只手用力地想挣脱,却死活都挣不开,“疯子!你们都是疯子!!”
南砂的伤口被许如暮搅得血肉模糊,痛到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可她却依旧没有松手,只是眼神恳求地看着陆惊蛰。
来不及再去思考和衡量,陆惊蛰掏出手机拍下了眼前的这一幕。她担心她再多犹豫几秒,这个女人会真的亲手将自己杀死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