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正常才是不正常
“阿松,我们来看你了。”
紧闭的单元门被打开,一位戴着黑边眼镜的长发青年站在房门口,看见闻绝的一瞬间,原本惺忪的神情瞬间变得十分激动,伸手便要给闻绝来一个拥抱。
“噢~我的朋友!你终于来了!我等的你都快睡着了!”
闻绝立即侧身后退一步,避开长发青年的拥抱,抬头朝他温和笑道:“我看你是本来就在睡觉吧?又熬夜作画了?”
长发青年伸手挠了挠他凌乱的头发,讪笑道:“就是画得太入迷了。”
闻绝无奈地摇头,转过身将他身后的闻景露出来。
“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昨天晚上跟你说要跟我一起过来看你的,我的侄儿,闻景。”
闻景连忙打招呼道:“这位……阿松叔叔,你好。”
“噗……”长发青年没忍住笑出声,朝闻绝道:“你这个侄子还真是有趣啊,阿松叔叔?哈哈哈……”
闻绝无奈一笑,转身对闻景道:“我倒是忘记跟你介绍了,这位就是国内著名的国画大师之一,也是我的好朋友,白松。”
闻景立即改口道:“白叔。”
长发青年,也就是白松,他摆了摆手,道:“什么国画大师,我还谈不上大师呢,就是一个会画画的普通人而已,也别站在门口聊,都进来吧。”
白松将闻绝和闻景两人请进屋内,随后关上房门。
白松的家不大,是一间标准的一室一厅,家里面并没有过多的家具,倒是堆满了很多的箱子,原本白净的墙壁也被染上颜料,五颜六色的,看上去有一种抽象派的画风。
他家的地板更是凌乱,画板和画纸随意乱丢,作画用的画笔和颜料也是丢在地上,整个房间看上去就很凌乱,杂乱无章的,几乎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阿松,你怎么也不收拾一下房间?”闻绝手里还提着两袋礼品,看着满屋子的东西,转身看向白松,无奈道。
“反正也就是我一个人住,能住人就行,收拾什么,没时间。”白松耸耸肩,两三步跨到闻绝面前,从他手中接过礼品。
“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这是太客气了,太让你破费了,真的是。”
白松一边说着,一边提着礼品朝卧室走去,“我去把东西放好,换身衣服洗漱一下,你们随便找个位置坐下吧,别客气,当自己家一样啊。”
闻绝摇了摇头,对闻景笑道:“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说,让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了吧?”
闻景点头道:“懂了。”
他转头看着满屋子凌乱的样子,受到的惊吓不是一般的大。
以前就听说过有一些搞艺术的人不太注重干净整洁,会比较脏乱,但眼前的一幕何止是脏乱,他都要怀疑这屋子是不是曾经进过贼了。
他低下头伸手扶了扶别在胸前的胸针,就在这时,闻绝的声音忽然传来。
“阿景。”
闻景闻声望去,只见闻绝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两个小板凳,看上去还比较的干净,他将其中一个小板凳递给闻景。
闻绝无奈地朝闻景一笑:“抱歉,就先将就一下吧。”
“没事。”闻景摇了摇头。
“唉。”
闻景听见闻绝叹了一口气,接着便看见他用脚将脚下四周的东西全部踢开,空出一块干净的地方,随后将小板凳放下。
闻景:“……”
“阿景,你也坐下吧。”闻绝入座后,见闻景还站着,开口道。
“可是这……”闻景四处看了看,并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
闻绝道:“你把那些东西全部踢开就好。”
“啊?”您确定?
“诶,闻绝的小侄子,你怎么站着?”白松收拾完自己,从房间内出来一看,问道。
闻景道:“我叫闻景。”
“哦,闻绝的小侄子,你怎么不坐下?”白松点头道。
“……”
闻绝在旁边道:“你还好意思说,你家这么乱,还有位置坐吗?”
“怎么就没有位置坐了?”
白松跳到沙发边,伸手将沙发上面的画笔颜料全部扫落到地上,指着空出位置的沙发道:“这不就有位置了吗?”
闻绝:“……”
闻景:“……”
胸针:“……”
远在官家祁泽遇房间内的祁泽遇和秦初夏两人,看着眼前电脑屏幕上显示出来的画面,纷纷沉默。
祁泽遇给的那枚胸针不仅能看见画面,还有录音功能,在闻景出发去找闻绝前,祁泽遇就已经先将胸针上的摄像头打开。
用电脑连接画面,实时地监控,就跟看现场直播一样。
秦初夏看着画面中的凌乱房间,还有闻绝和白松两人,转头对祁泽遇道:“这么看着,好像很正常。”
祁泽遇看着电脑屏幕,神色凝重,没有说话。
“确实很正常。”过了片刻,他道。
但就是太过于正常,总感觉哪里不对。
画面重新回到白松的家里。
闻景拒绝白松跟他一起坐沙发的邀请,用脚踢开四周的物件,将小板凳放在地上,坐好。
三人都坐好后,闻绝见白松坐着不动,问道:“你家里没有茶水吗?”
白松奇道:“我有那个玩意儿做什么?”
闻绝无语片刻,道:“做什么……你说做什么?用来招待客人啊,就算没有茶,水就该有吧?”
“你口渴吗?”
“不渴?”
“那不就得了,你又不渴,我就不用浪费时间去烧水,而且烧水还要费电,抱歉,我已经穷的没有钱交电费了。”
“……”
闻景坐在一旁面无表情地听着闻绝和白松的对话,内心却大受震撼。
都说搞艺术是最费钱的,但是也不至于这么穷吧?
闻绝似乎很无奈,都不知道叹了第几口气,抬手扶额道:“罢了,你……开心就好。”
白松摊手,转头看向闻景,问道:“诶,闻绝的小侄子,你怎么突然之间想来我这里看看?”
闻景收回目光,对白松笑道:“白叔,我叫闻景,我之前就听小叔叔说你是专门研究国画的,正好来海港城无事,便登门拜访一下,也算是长长见识。”
白松也笑道:“那你可就来错地方了,我就是一个画画的,对国画比较感兴趣,谈不上什么研究。”
“您谦虚了。”闻景说罢,随后问道:“白叔,您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油画颜料?我听小叔说您不是专门画国画的吗?”
“国画也画,油画也画。”白松解释道,“我们画画的,什么风格都可以,只是到了后面就会专攻一种,我呢我画国画没有错,但油画我也没有落下,毕竟还要混口饭吃。”
白松地回答天衣无缝,几乎找不到反驳的地方,闻景也不是学画画的,不知道他的说法是否正确,但基本逻辑没有毛病。
看着满屋子画画用的材料,不禁心中自我怀疑,难道我真的冤枉小叔了?这里看上去,一切都很正常啊。
闻绝道:“阿松,阿景来之前就跟我说他对你画的国画很感兴趣,你要不要拿出你最得意的作品给他看看?”
闻言,白松眼睛一亮,望向闻景道:“是吗?闻绝的小侄子,你是我的粉丝?”
闻绝:“……”
闻景连忙摆手:“不是,白叔我……”
然而白松却直接打断闻景,猛地站起身道:“不是什么不是,闻绝的小侄子,你既然对我的画感兴趣,那好吧,那我就给你看看我的绝世作品!”
“你们等等,我去翻找一下。”
说罢,他又蹦蹦跳跳地朝卧室而去。
闻景:“……”
闻绝摇头失笑:“这个阿松,还是这么的急性子。”
闻景转头看向闻绝,道:“小叔。”
“嗯?”闻绝看向闻景,问道,“怎么了?”
“答应我,以后千万不要沉迷画画。”
“……?”
闻景认真地看着闻绝,道:“如果你变得跟白松叔一样,就没有女孩子会喜欢你了。”
闻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