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让她多观摩学习
老师这样说,花若鱼施施然起身。
经过刚才举荐她的女生桌子的时候,她瞄了眼课本上的名字。
苏韵月。
花若鱼走到讲台上,苏韵月有些后怕的拍了拍胸膛。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花若鱼看她那一眼,让她连呼吸都跟着停止了。
冰冷,深邃,像是刀子一样锐利,她都不敢正视。
“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真是邪门。”
苏韵月嘀咕了声。
老师将工具都递给了花若鱼。
“你来,解剖完成后给同学们展示。”
花若鱼面无表情的点头,站在大体老师前没动,嘴里念念有词。
她在做单独的祷告。
不管这个人生前是谁,现在躺在这里给她当练手工具,她都要心存敬畏感激。
台下的同学们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她怎么不动,不是默哀过了,还在那里嘟哝什么呢?”
“说不定是被吓傻了。”
“会不会晕过去,老师也是的,刚来的新同学,就让人上去做解剖,能不害怕吗。”
男生们都有些气愤。
花若鱼长得漂亮,他们早就想接近她。
眼看这样柔柔弱弱的一个小女生被解剖课的老头子这样磋磨,他们有心无力,也只能在嘴上过过瘾。
冯小青心里暗爽。
看来不用她出手,花若鱼接下来的学校生活都不会怎么好过。
就在这时,花若鱼动了。
她将盖着大体老师的白布揭开,大体老师的真容露出来,教室里一片惊呼。
“好可怕!”
就连苏韵月也不敢看。
花若鱼的唇角微微抿着,伸手轻抚,帮他将眼睛闭上。
那浑浊的眼睛,就是她看到,也会不舒服。
解剖课老师心里暗暗赞许。
能这样冷静的祷告,处理遗容,看来是个心理素质强的。
花若鱼提起了刀子。
刀子精准无误的刺入大体老师的胸腔,不过几下功夫,就将心脏完美解剖出来,放到一边的托盘上。
苏韵月等女生都尖叫着捂住了眼睛。
至于男生,胆大的还在坚持着看,胆子小的也都低了头。
花若鱼拿起托盘,转头看向老师。
“我拿下去让同学们近距离观察下。”
老师笑了笑,摸了摸胡子:“去吧,你做的不错,同学们,这才是完美解剖,都跟她学学,期末考试就考这个。”
教室里又是一阵哀嚎。
花若鱼充耳不闻,端着托盘一步步下了讲台,同学们纷纷躲避,没人敢多看一眼。
她径直将托盘放到了苏韵月桌子上。
“你干嘛?”
苏韵月一下子从座位上跳起来,差点摔倒在地,惊恐的看着花若鱼。
她是个魔鬼吧?
“苏同学,给你近距离观摩呀,增加经验。”
花若鱼的眼眸清纯透彻,轻轻忽闪着,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甜蜜笑容。
苏韵月都要翻白眼昏过去了。
旁边的冯小青无奈,只能大着胆子劝说。
“若鱼,大家都是同学,月月胆子小,你别这样吓唬她。”
“是这样啊。”
花若鱼似乎有些委屈的低下头。
“我只是很感谢她给我练手的机会,才想让她多看下,积攒经验的。”
冯小青有些憋屈的点头。
“多谢你好意。”
好意个鬼!
她就是气苏韵月刚才举荐她的名字,让她上台第一个解剖!
花若鱼对冯小青灿烂一笑。
她的笑容太具有迷惑性,冯小青没回过神,就看到她将托盘端起来,放到自己座位上。
耳边是花若鱼轻飘飘的话语。
“我看你和她关系不错,她既然不敢看,那就你看吧,到时候你也能记录下笔记,让她多看看。”
冯小青:……
不,她不想!
那颗失去了血液心脏就在眼前,带着死亡特有的浓厚的绝望气息,还有浓浓的令人作呕的福尔马林味道扑面而来。
她也扛不住了,身体重重的往后倒。
“呯。”
冯小青晕过去了。
有男同学连忙将她送往医务室,其他同学则都小心翼翼的看向花若鱼。
她好淡定啊。
看着柔柔弱弱漂漂亮亮的,可就跟个没事人一样。
是个狠人!
“冯同学怎么就晕了,是我吓到她了吗?”
花若鱼自顾自说着,将托盘端回到讲台上。
“对不起,老师,我好像吓到她了。”
“跟你没关系。”
老师大手一挥:“那是冯同学胆子小,不经吓,你是第一次上解剖课吗,我看你挺有经验的。”
苏韵月刚缓过劲来,听到这话,连忙竖起了耳朵。
她也很好奇。
花若鱼悠悠的睨了眼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手指轻轻搓揉着衣角。
“是第一次上,不过以前我在农村的时候,会去给村医帮忙,偶尔也会一起处理个后事,见的不少。”
“原来是这样,那你胆子挺大的,回去吧。”
花若鱼笑笑,回到自己座位上。
再次经过苏韵月的时候,苏韵月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连看都不敢看她。
花若鱼实在是太恐怖了。
处理后事……
苏韵月激灵灵打了个寒战,一股冷气直直的从脊背冲到了头上。
看着她那怂样,花若鱼悠然翻开自己的笔记本,用红笔在第一页上浓墨重彩的画了个小红花。
看来以后耳根子能清静点了。
“你好厉害啊。”
旁边传来岳依婷的声音,她顿了顿,将笔记本收好。
“这没什么。”
“我能跟你一组吗?”
岳依婷凑到她身边,推了推黑框眼镜:“解剖课都是两个人一组的,以前你没来,我都是一个人一组,现在有你。”
她没接着说下去,有些不好意思,脸庞微微泛红。
花若鱼心中了然。
“那就我们一组吧。”
她刚说完,就听旁边传来其他同学遗憾的声音。
“嗨,竟然让岳依婷抢先了。”
“我还想跟花同学一组呢。”
大家都很看好花若鱼。
有她那样的胆子,什么解剖都不在话下,期末考试肯定会过!
看着周围同学们那遗憾的模样,花若鱼轻轻笑了笑。
还都是一群小屁孩呢。
跟他们在一起,她的心仿佛也跟着年轻了几岁。
这样的她,才像是二十岁的女孩子。
但花若鱼没注意到,在教室门外的偏僻角落,邢妙正紧紧盯着她,嘴巴微张。
“花若鱼?她怎么也在水木大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