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突然消弭的危险
花若鱼说的简单,萧祁洛听着,耳朵突然发热。
她是故意的么?
他不说话,花若鱼有些疑惑的低头,刚好对上他那通红的耳垂。
“哟。”
她笑着开口打趣他:“你脸红什么,害羞了?别多想,我只是在惦记你身上的伤,也不知道上了药之后,现在愈合的怎么样了。”
话音落地,萧祁洛猛然捏紧手指。
“可恶。”
他就知道,她刚才突然这么说,肯定不怀好意。
可回头对上她那笑意盈盈的眼神,他又熄了火儿。
能怎么办她呢?
他不说话,花若鱼低头看了眼,发现他心情似乎还不错的样子,也就不再多说。
初来京都,他们的心情和心境,似乎都跟着变了。
两人出了医院,向三在后面跟着,不远不近的吊着,时刻保持安全距离。
花若鱼可不管他,只跟萧祁洛聊天。
“阿洛,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对待岳依婷?”
听到这话,萧祁洛的脸色一顿。
“怎么突然问起来她了。”
“想问问啊。”
花若鱼耸耸肩膀,接着说道:“我只是觉得岳珞寒不一定会对她出手。”
看岳珞寒的态度,就能看出一二。
这件事说起来还是岳珞寒跟他母亲先对不住岳依婷的,可若是花若鱼自己,也说不出来个子丑寅卯。
若她是岳珞寒的母亲,看到有小三勾引自己的丈夫,肯定怒火中烧,会报复也不奇怪。
没人愿意分享自己的爱人。
可岳依婷的母亲也很无辜,她并不知道自己深爱的那人,就是将她推进深渊的凶手。
“这件事,她们都没错,错的是那个男人。”
花若鱼低声叹息着,扬起脸,让风吹在自己的脸庞上。
夜风清凉,周围安静没声息,静谧的环境下,让人有种身心放开的愉悦感。
看着她那颇为感慨的模样,萧祁洛默然。
“你说的对。”
他从没想过这些,可现在仔细想想,她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
对男女之间的情爱,她总有自己的判断。
想到这里,萧祁洛突然提问。
“若鱼,愿不愿意听个故事,帮我判断下。”
“你说。”
花若鱼低头看向他。
“这世界上,男女感情可有真有假,那母亲呢,母亲对孩子,可有真假?”
话音落地,花若鱼一顿。
她的身体停顿在原地,萧祁洛紧张的看着她,许久没做声。
“母亲。”
花若鱼自嘲一笑。
“在我的印象中,我母亲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不管她身处何地,总会竭尽所能的将最好的给我,有她在,我从没面对过外面的黑暗。”
听到这话,萧祁洛的心脏狠狠的抽搐了下。
是他忽视了。
她母亲是花繁星,那个女人在十二年前就死于非命,但在死之前,必然是对她很好的,让她许久都忘不掉那种温暖。
爱之深,恨之切。
越是刻骨铭心,越是温暖,就越不能原谅当初那些伤害她的人。
萧祁洛突然很好奇,很想问问她。
当年花繁星去世之后,花若鱼独自一个人到底去了哪里。
她一个才八岁的孩子,再出现,就已经是名震世界的小神医,可这十二年之间,她到底受了多少磨难训练?
“阿洛。”
突然有温柔的声音传来,将萧祁洛从幻想中拉出来。
他抬眼看着她,神情呆呆地。
“我没事。”
花若鱼将手放在他的手上。
她的手很软,带着清淡的温度,在明亮的灯光下,闪烁着洁白的光芒。
就像是天使的手,将他从黑暗中拖出来。
“你……”
萧祁洛欲言又止。
“我真的没事,别担心我,当年母亲去世后,我是有过一段黑暗的日子,但好在我有人照顾。”
她低低的笑了笑,仰头看天。
“我妈妈跟我说过,让我好好儿活着,她就算死了,也会化为天上的繁星,从不曾离开我,伴我左右。”
这是花繁星的遗言,也是她的动力。
十二年的日日夜夜,每当她不想努力的时候,她就会想想这句话。
好在她坚持下来了。
给母亲报仇,作为一个名震世界的小神医,甚至还有兰瑟组织,一桩桩一件件,她都做到了极致。
“不过可惜,我没亲手报仇。”
花若鱼垂下眼眸,接着说道:“阿洛,你问我母爱是怎样的,我只能告诉你,所有的母亲对孩子都有爱,只是多少的问题,这份感情随着时间的消磨也会减少,不是所有人都能一成不变的爱着另外的人。”
人,都是自私的。
“我知道了。”
萧祁洛轻轻舒了口气。
两人没接着说下去,沉默在他们中间加速蔓延。
夜凉如水,黑暗,就是最好的保护色。
花若鱼慢慢闭上眼睛。
她知道萧祁洛大概要问什么,对他来说,他的父母是他不能提的伤痛。
他从没在人前展示过软弱,她也好,他也罢,都有自己内心不能被碰触的伤疤。
既然是伤疤,就不能轻易给人看。
她不想承担这份信任的沉重,只能选择逃避。
回到别墅中后,花若鱼和萧祁洛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的岳珞寒。
“岳依婷呢?”
花若鱼问了句,随意在旁边坐下。
她是真的很好奇他们兄妹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走了。”
岳珞寒抬眼看了看花若鱼,似乎有些话想说,又说不出口,花若鱼无奈看了眼他,将一瓶啤酒递过去。
“酒逢知己千杯少,今晚我给你和阿洛破个例。”
“哟,你让他喝酒?”
岳珞寒眼睛一亮,紧紧攥住酒瓶。
“你喝酒,他喝饮料。”
花若鱼一笑,轻柔说道:“他身上有伤,再说喝酒喝的就是个气氛,你应该不会强行拉着你七哥的。”
不知道怎的,岳珞寒的身上激灵灵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你狠。”
他竖起大拇指,转头看向萧祁洛。
“七哥,嫂子现在就能发号施令,以后可怎么办,要不你管管她,大老爷们的,别让女人骑在头上。”
“我乐意。”
萧祁洛只简单的回了三个字。
“得,你们厉害。”
岳珞寒被他噎的头痛,索性不说什么了,干脆将酒瓶打开。
花若鱼说的没错,酒逢知己,他宁可趁着这机会一醉方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