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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莫白的光环背后

别对你说 冷延丫头 3548 2024-11-13 03:42

  莫白头发还未干,身上还披着董炎的外套,回到莫家别院。

  “小姐,你回来了!呀……你这怎么了?怎么淋湿了!来人呀!快去放好水,现在小姐要泡热水澡。”比母亲陪伴的时间还多的余妈心疼的看着莫白。

  “余妈,我说了叫我名字,我待你像亲人般,这些年谢谢你帮我打理这栋老宅。”莫白抱了一下余妈,可发现自己身上还是湿的便立刻松了手。

  莫白缩了缩身子,还有些哆嗦,刚走到客厅,便听见一声训斥。

  莫父站在二楼,看着狼狈不堪的莫白,怒吼道:“你这是从哪回来!全身湿透不说,瞧,身上还披了件男人的衣服!哪有一点莫家千金的模样。”

  莫白将头仰得高高的,怒视着站在高处的父亲,声音高亢激昂:“现在才扮演严厉父亲的角色来管我?老头,你太迟了!”

  莫父被眼前第六个女儿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强压住随时爆发的火山脾气咬牙切齿对她说:“老头?我花了这么多钱培养你成为一名出色的国际设计师,就这样报答你的父亲?”

  莫白一听莫父谈钱便从余妈手里夺过行李箱,用力的打开,将里面的衣服还有物品都扔了出来,不停的在里面翻找。

  从里面翻到了一沓非常陈旧的外汇存折,莫白激动的捏着手中的存折,边晃动边含着泪仰着头对着莫父,哽咽道:“你说的是不是这些数字!是!我是靠你这些钱完成了我的学业!我最该感谢的是这些数字,因为每个月我收到这些数字我才能感受到我是有父亲的!我不是他们嘴里说的私生女!更不是野种!”

  莫父听到莫白说话如此伤人,气得将手指着莫白:“你!”

  莫白没等父亲把话说完,便又抢着说:“是你!谢谢你在外风流生下了我这个野种,托您的福,我的生活无忧而且幸运的能在这世上走一遭!”

  “莫白!你给我住口!”莫父气得脸涨得通红,眼里也喷着火焰。

  “你不要叫我莫白!我听到自己有这个姓氏都觉得是自己人生最大的污点!你干吗来这里!哦!想起来了!今天是你遗弃多年的女人忌日,怎么?良心发现!睡不着?你才假惺惺的来她的屋子里悼念?”

  莫白仰天长笑道:“呵呵……妈!你看见了吗?你临终的时候,想见这个老男人一眼,他都不肯!如今你尸骨未寒这么多年,他却跑来说要悼念你!”

  莫白苦笑之后流出的泪水浸湿小脸,怒指着他的父亲:“收起你的虚伪!滚回你那温暖的家!这里!你给我听清楚!这里曾经只住着一位单亲母亲和一位不满月的婴儿!如今,这位孤清的女人已撒手人寰,只剩下一位孤女——那就是我!”莫白将这些年内心积累的怨恨都爆发了出来。

  “还有!知道我为什么要把这些老存折都保留着吗?因为我就等着这天,等我成功的这天!将所有你花的钱还有利息都还给你!”莫白将手上的存折都向莫父所站的方向用力砸了过去。

  只要每每想起,母亲迷离时,多渴望见父亲最后一眼,医生早已宣布脑死亡,可母亲的意识就是不肯离开,一直强撑着最后一口气不肯闭眼为了想亲眼见见她朝思慕想的人!可眼前这个男人当时都不敢出现!

  她好恨好恨眼前这个内心似魔鬼极度自私的老男人!只要一看见他,内心莫名就有一团烧心的火,无法控制!他根本不配做一位父亲,独自享乐完后却留下长绵的孤寂和痛苦给一个弱女人和一个无辜的孩子。

  刚才还怒火中烧的莫父,现在已掩面哭泣,低着头,另一手强撑着木质的扶手,感觉随时会晕厥过去。

  莫白用哭红的双眼瞪着由于哭泣而身体不停抖动着的莫父,眼前这个男人已不再似年轻时的风采、潇洒,而只剩下岁月的痕迹和越来越衰老的躯壳。

  莫白已经有十年的时间没有见过父亲,只记得最后一次见他时,急促着催她赶紧办理登机手续,恨不得他人生见不得光的人都通通消失在周围,这样他又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般,照样风流快活。

  十年过去,他衰老的速度比她想象中的快很多,他真的老了……没想到她还能看见——这个老头会流下忏悔的眼泪。

  可即便如此,她唯一至亲也活不过来,收起对他的一丝怜悯!他这种人根本不配别人的同情!

  莫白怒竭道:“你表演够了就回去吧,再也别来了!这里没有人欢迎你,无论是死去的还是现在活着的,你走吧!”

  莫父抬起老泪纵横的脸,五官纠结在一起,欲言又止的样子,长长的叹了一声。

  垂下了手,蹒跚的从二楼慢慢的步下楼梯,离莫白还有一尺的距离停了下来。

  “我还会来的,你有什么需要打电话给我,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别再提了。”莫父不敢直视女儿的眼睛,丢下这句话驮着背踱出了玄关。

  别再提?!莫白笑着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他当年犯的错,误了一个女人的一辈子毁了一个孩子美满的家庭!就换来一句轻飘飘的别再提?也罢,像他这样的人,今天能流下忏悔的眼泪已是不易。

  “妈,你看见了吗?他终于为你留下忏悔的眼泪,你在天有灵安息吧。”莫白跪在地上将自己的行李收恰好,眼前浮现出的是母亲临终时还不肯闭下的眼,她就痛得喘不过气来。

  余妈从厨房走了过来,刚才见他们吵得那么大声,便令所有的佣人去院子里打扫卫生了。

  “我来吧,小姐,你别难过了,夫人也不愿意看你现在这样对他。”余妈含着眼泪看着莫白。

  小姐是她从小看到大的,虽说看上去衣食无忧,似千金般宠着。

  可想起当年,老爷有许久没有给家用,所有的佣人都被遣散了,只剩下她。

  家里的奶粉用度都差不多用完了,她见孩子还这么小,夫人身体又不好,月子没做好落下的病根。孩子她也带出了感情,便不舍得离开,自己决定将积蓄拿了出来暂时帮她们母女渡过难关。

  就这样陪着她们娘俩,这孩子心里苦得很,可她性格刚强不肯向外人透露半分,所有的难过都自己默默承受。

  见着她满是心疼,总是问她有没有找到合适的人。这么多年,已是三十而立的年龄却因为家庭环境的影响,迟迟不肯结婚。总说自己是不婚主义,说她这个老婆子落伍了,现在有些人也崇尚只恋爱不结婚。

  余妈又心疼又惋惜的看着无精打采转身上楼的莫白。

  莫白今天耗尽了自己所有的元气,疲惫不堪的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向浴室,只将外套脱了去,整个人躺在水里。

  她小时候总幻想着一位骑着有翅膀的白色骏马帅气王子,腾云驾雾为她而来,拉着她骑上马背远离这些纷纷扰扰,去往任何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

  长大后,她发现原来一切都是她的幻想,除了自己!明白自己的痛,其他的人包括瑾瑜,她都未曾说过这些光环背后下隐藏的丑陋。

  直到——段泽涛的出现!原来世间上真的有王子!还被她幸运的遇见!从此!他在她的心里,便是她永不落的男神,她想尽办法去接近他,去打听有关于他的一切,只要看着他,仿佛就能忘却她所有的痛苦。

  他是她可治愈的速效药,只是在远处静静看着他的一言一笑,她都可以感觉到阳光照耀着黑暗的内心。

  她以为人生的冬天从此就要结束,直到——她看见他身边出现着不同的女生。

  原来他不是她一个人的王子!他是大家心目当中的王子。

  就算发现了这个真相,她也不难过,也不气馁,更不肯放弃。仍然执着于——也许有一天,他知道有一位女孩默默喜欢他这么多年,他会回首,也会像大多数美好的故事般从此专情于她。

  他们幸福的在一起,直到一起变老。

  可是!他的王子在精神上是大家的王子!在肉体上也变成大家的王子时,她深受打击。

  那年……大一下学期晚上,莫白眼睁睁看着邻桌的段泽涛醉熏熏的搂着大一新生的校花走进学校附近的酒店,便再也没出来。

  莫白不死心的找到他们的房间,敲开了那扇门。

  她看见段泽涛身上的衣服已被褪了去,光着膀子醉倒在大床上。

  当下她从包里掏出了一笔那时在学生眼里的巨款给了校花,让她穿上衣服滚出去,这件事不许透露给别人知道。

  校花从未见到如此多的钱在眼前,眼睛放着奇异的光,一把夺过钞票赶紧胡乱套了衣服便离开了房间。

  那晚,房间里只剩下她和醉死过去的段泽涛。

  那晚,孤男寡女,却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只是为了留作纪念,掏出手机和醉得不省人事的段泽涛拍了一张合影。

  莫白在水里透不过气来,将思绪拉回到现在,从浴缸中坐了起来,水花溅了满地。

  瘫软靠着浴缸的莫白,看着今天自己此时的模样,狂笑着自己的痴傻!

  十年后,才发现自己爱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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