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摊牌
白老爷子的嘴角显然抽了两下,“让你回京,你不乐意了?”
鹿栀笑笑,“也不是不乐意,不过,你既然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我肯定得做好啊。最近公司刚刚有了一点儿起色,不能离人。”
白老爷子显然有些不悦,“只是一个小公司罢了,有什么要紧的?这公司不管做不做成,都不影响我们的生意。”
谁知道鹿栀就等着他这句话呢。
她故意歪着脑袋,有些奇怪地问道:“啊?原来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项目,那您当初为什么还说我一定要过来呢?”
白老爷子气的不轻。
他当真没想到,鹿栀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鹿栀,注意你的身份,当初若不是因为清嵘,我断然不会把你留在白家。”
“可你也要记得,你们白家的继承人,是我一手救活的。”鹿栀丝毫不惧,反而直直面上他的目光,“老爷子,我只希望你做事之前,能多谨慎一点。”
白老爷子显然已经怒不可遏了。
但这会儿,他当真对鹿栀一点办法都没有。
“好,这次的事情,的确是我疏忽,对不起你。现在,我们继续我们的合作,只要你能帮清嵘解了身上的毒,什么都好说。”
“嗯。”鹿栀点了点头,故意掐着下巴,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帮他解毒,倒不是难事,我只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
“你和我师父,有什么恩怨?”
白老爷子不由得顿了顿。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冷色,“这就是你进入白家的目的?”
鹿栀拉了把椅子,坐在了旁边,干脆直接摊牌了,“我师父五年前离奇死亡,那段时间,你正好到了榕城,甚至,还去了一趟我师父在榕城的老家。”
白老爷子神情凝重,视线从鹿栀的脸上扫过去,轻哼一声,“当年,我的确有些事情,想让你师父确认。”
“于是,你和我师父意见不合,或者,又因为某些陈年旧怨,产生了矛盾。所以你心怀怨恨,对我师父下了毒手。”
“你说错了。”白老爷子的语气缓慢,看起来很是淡定,“我到榕城的时候,是三月份,你师父在二月底就已经出事了。”
鹿栀眯着眼睛,“是吗?你倒是记得十分清楚。”
白老爷子轻笑了一声,“你也知道,那是我的仇家,我当然知道他的情况。”
说完,见鹿栀有些目光狐疑地看着自己,他轻巧一笑,“我那时找不到你师父,自然要去寻找你师父的下落,后来才知道,他自杀身亡了。”
他说的很是轻巧,仿佛吃饭喝水那样简单。
可这事情落在鹿栀心上,却是重于泰山。
她咬牙道:“你知道我师父不可能是自杀的。”
白老爷子耸了耸肩,“那我就不知道了。毕竟,你师父出事的时候,我并不在。”
“你以为这就能够消除你的嫌疑了吗?如果我能找到证据,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这就是你愿意进白家的原因?”白老爷子顿了顿,显然有些吃惊。
“是啊,不然呢?”
“如果是这样,我可以告诉你,你一开始的方向就已经错了。我和你师父虽然发生了些事情,但绝对不会对对方下手。”
“是吗?”鹿栀红着眼眶,显然并不愿意相信。
白老爷子无奈地叹息了一声,“话说到这份上,信不信由你。当然,你若愿意调查,便尽管调查,只是这事儿,跟清嵘无关。”
鹿栀冷笑,“清嵘的命在我手上,你当然这么说了。我可以帮你救人,但,我若是掌握了你的证据,必定不会留任何情面。”
白老爷子似乎并不害怕,反而伸了伸手,轻笑,“请便。”
这份淡定与从容,怎么看都不像是心虚的样子。
但鹿栀又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毕竟白老爷子在商场这么多年到底也不是白混的,善于隐藏自己的想法倒也不足为奇。
她心中暗暗发誓,必定要找到证据,将凶手绳之以法!
翌日。
白清嵘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白家,自己的房间里了。
他感觉四肢酸痛的很。
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感觉脑袋里好像糊满了浆糊,晕晕乎乎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一想就头疼。
他伸手扶了扶自己的额头,下一秒,就看见鹿栀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喝吧。”
还是那样熟悉的托盘,托盘里面放着一碗药,还有一小碟蜜饯,跟哄小孩似的。
他不由得会心一笑,接过药碗,吹了吹,一饮而尽。喝完之后,又把所有的蜜饯一次性都往自己的嘴巴里倒。
鹿栀努了努嘴,“你还是改不了的性子。”
这次她故意把蜜饯的数量放少了,他倒是也吃不出来。
白清嵘扯了扯嘴角,“这习惯不好吗?为什么要改?”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奇怪地看向鹿栀,“你不是在榕城?什么时候……”
“你自己过来找我的,这样就忘了?”鹿栀轻笑,眼尾扬起一抹魅惑的弧度。
也就是她这么一提醒,他才陡然想起来。
那天他情急之下,开了几十公里的车赶到榕城,却正好撞上荀北在她家吃饭。
后面的事情,他断断续续,倒是能想起来一点儿。
看他的样子,鹿栀也猜到他多半是想起来了,于是收拾了东西,耸肩道:“好了,喝完药再睡会儿吧,你身体比较虚弱,尸骨兰和青炎参对你来说还是有点儿冲的。”
白清嵘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看,目光灼灼。
鹿栀被盯得有些发麻,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无视,端着托盘直接转身走了出去。
见状,白清嵘只能在身后无奈地轻笑着。
“看来,还在生我的气呢。”
此时的鹿栀刚从房间里出来,就正好遇上了常芸。
常芸一副着急的样子,“怎么样了?清嵘哥哥没事吧?他醒了吗?身体还要紧吗?”
要是不知情的人,看见常芸这一副心急如焚的模样,恐怕还当真以为她多么痴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