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 你总是让我失望
苏暖懒得搭理他,继续手里的工作,陆时宴见苏暖根本不理他,这下更来劲了,也或许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将心里的怨气都撒了出来。
“怎么?你现在不会还对人家念念不忘吧?今天见得那个男人是不是也很像纪潇啊,你接近容家不就是为了对付我吗,那你要不要把他也当做纪潇的替身啊。”
这人越说越过分了,苏暖打字的手停住了,她扭头看向陆时宴,对方正阴沉着脸看着她,显然是酒劲上来了,耍脾气来了。
“你喝多了,我不想跟你计较,睡觉吧。”
说着她将电脑放在一边,就要坐起来。
但陆时宴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就是不依不饶的,直接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来,“我没有喝多,你不是把我当做纪潇的替身吗,怎么?敢做不敢承认吗?”
被他这么一刺激,苏暖的脾气瞬间上来了,她猛地将手甩开,怒气冲冲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我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倒是陆大少爷你!委屈自己在酒吧当个鸭子骗婚也是挺辛苦的吧,吧?你不肯告诉我为什么隐瞒身份是不是也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啊!”
她的声音猛地拔高,看着陆时宴的眼神充满了厌恶,“当初我跟你说的很清楚了,发生的一切都是你情我愿的,是你自己非要当真我能怎么办?哈,陆大少爷真是个痴情种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暗恋我很多年了呢!”
苏暖的嘴巴是出了名的毒,她的一字一句都插在了陆时宴的心窝上,他恶狠狠的看着苏暖,想要反驳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在生意场上的伶牙俐齿在这里发挥不出来半分。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对峙,最后还是陆时宴妥协,“我不跟你吵了,是我越界了。”
苏暖显然火气未消,她从来没有把陆时宴当做任何人的替身,那些话不过就是气话而已,但陆时宴确确实实是有事瞒着自己的,这样的感觉让苏暖十分不爽。
她自以为的原则一直被陆时宴挑战,从一开始的欺骗和现在的隐瞒,一桩桩一件件都是雷区,偏偏苏暖又不能把这个人怎么样,只能就这样忍着。
可她为什么要忍她也不知道。
陆时宴的态度很明显软化了,看着炸毛的苏暖,他抿了抿唇,上前拍了拍她的脑袋,“抱歉,我喝多了,不该跟你吵架。”
苏暖不吃这套,但也没有必要吵架了,“嗯,我先去休息了,今晚我睡客房,你早点休息吧。”
“为什么,我都道歉了。”
陆时宴立刻将人拉了过来,一脸的不满。
“阿宴,我很累了。”
苏暖沉声道,语气带着几分警告。
陆时宴很少听到苏暖这样喊自己,他慢慢松开手,看着苏暖的眼神有些可怜。
“对不起,我......”
苏暖懒得听他的解释,转身拿着电脑去了客卧。
陆时宴坐在沙发上默默的低下了脑袋。
半夜,苏暖将手头的工作完成,正准备躺下休息,突然客卧的门就响了起来。
门外,陆时宴小心翼翼的露出了一个脑袋,睁着大大的眼睛往里面看。
“卿卿,你睡了吗?”
苏暖,“......”
她无奈将灯打开,看着穿着睡衣抱着枕头的陆时宴,“有事吗?”
“你不在,我睡不着。”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在了苏暖的床上,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卧室好冷啊,我都要感冒了。”
说着还十分应景的打喷嚏。
苏暖眯眼看了看外面还下着的小雨,又看了看家里还开着的暖气,有些无语。
“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工作呢。”
陆时宴还是摇头,“你...还生我的气吗?”
他的语气很低,带着示弱的嫌疑,这让苏暖想到了两人第一次去看奶奶的时候,这个人也是这样,语气软软的,就像是小媳妇一样好欺负。
她深吸了一口气,“不生气了。”
“你还生气。”
陆时宴嘟囔着反驳,说着掀开被子跟她挤进了一个被窝。
“我看得出来。”
他道。
苏暖枕着手臂细细的打量着面前的男人,突然笑了,“那你说说,我为什么生气?”
陆时宴也看着她,眼神漆黑,带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因为我骗了你,你讨厌欺骗。”
苏暖没有点头也不否认,只是直直的看着对方的眼睛,看的陆时宴浑身都发毛了她才低低叹了口气,“陆时宴,我这辈子没有对谁这么好过了。”
陆时宴浑身一震,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安和无措。
只是苏暖全当没有看见,伸出手慢慢抚摸他的脸蛋,如上好丝绸一般绵密的触感。
“可是,你总是让我失望,每一次都是......”
“不是的。”
陆时宴猛地攥住了她的手,眼中划过一丝慌乱,“我是有原因的,我没有...没有想骗你。”
苏暖却摇头,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我以为这个世界上除了奶奶和阿辞,你应该是我最信赖的人了,我讨厌欺骗,却把最大的忍耐和底线都给你了,可你还是这样对我,陆时宴,你委屈吗?可我也好委屈啊。”
她说着轻笑了一声,“没关系的,我已经不在乎了,很晚了睡觉吧。”
说着她直接翻身,不再说话了。
陆时宴看着她的背影,想要伸出手去触碰她,但手刚伸出去不知道为什么又退缩了。
静寂的雨夜,幽暗的台灯仿佛都映衬着两人的情绪,呼啸的风吹过,苏暖慢慢的合上了眼睛。
“对不起。”
昏暗的房间里,男人低低的叹息散落在空气中,被流动的空气撕裂开来。
他慢慢伸出手抚摸身边人的头发肩膀,最后落在腰上,“等哪天我可以接受了,一定会知无不言,只是现在我自己都不能接受我自己,又该怎么告诉你呢。”
他的声音很轻,已经陷入浅眠的苏暖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只是默默的抿唇,不再说话。
房间重新陷入了静默,床上的两个身影明明距离很近,但中间却仿若隔了万水千山。
夜晚的风吹斜了雨水,淅沥的小雨拍打在玻璃上落下一路水痕,一只扑闪着翅膀的小鸟落在窗台上,转瞬又被漫天大雨打的四处逃窜,狼狈不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