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到了,司机果然准时上门来接。袁佩离已经做了新的云锦旗袍,披上一条淡云白的披肩,耳朵和颈项都戴着钻石首饰,越发衬出她雪白的脸盘和深邃的大眼。
连灿已经在酒店跟男人们开始社交,没一会儿大厅就有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好多双眼睛都看向大门,是袁佩离来了,她笑盈盈地走过来,整个大厅都灿烂起来。纵然是老夫老妻,连灿都心头也是一热,他慌忙迎上去,拉住阿离的手:阿离,你好美。
袁佩离笑着挽起连灿的胳膊。人群中还有窃窃私语声:连氏好福气。
那天拍卖的是珠宝,参会者可以捐赠自己的首饰,所有费用都用来捐赠给教会收养孤儿。袁佩离带来了一条红宝石项链,连灿愣住了:阿离,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份礼物,你.......
袁佩离目不斜视:正是那条项链。你已经不是当初的你,我何必还留着你送我的礼物。
连灿还没来得及说话,台上已经开始喊价:连氏果然出手不凡,今天连太太捐赠了一条红宝石项链,起拍价八十万,每次加价五万起。
人群中又是轰的一声,今天袁佩离已经让人们三次发出这种赞叹、惊讶的声音了。
“八十五万。”已经有人举牌。
连灿回头看了一眼到底是谁这样不识趣,发现竞拍者正一脸谄媚地望着自己。连灿转过声,严肃地看着那条项链,喊出:一百万!
“哇,连氏真有钱啊。”“自己拍自己的首饰,这是唱哪出?”
所有人都用一种疑惑不解的眼神看着连灿,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当然,也没有人敢跟连氏抢东西。
连灿对着袁佩离说:这条项链,我不会给任何人。
袁佩离没有看他。
“恭喜连氏企业竞拍成功!”
连灿拿过那条项链,还能想起自己辛苦赚的第一笔费用,然后那样雀跃着买回这条项链,那天晚上,他们还在红棉公寓,别提多开心了。
回忆到往事,连灿的心里酸涩起来,他把头靠近袁佩离耳边:等下一起跳第一支舞?
袁佩离点点头,然后看向了门外。
舞曲响起,连灿作出邀请的手势,袁佩离把手搭在了连灿的手心。
啊,很久没有这样痛快地跳起来了,还是那样默契的舞步,仿佛还能闻到那年夏天校园里青草的芬芳。
灯光打在袁佩离身上,她的首饰恰好发出璀璨的火彩,伴随着身影的摆动,就好像星光一样,闪烁。她身上云锦的花纹,在灯光的照耀下,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花纹。她就像仙女下凡一样,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呆了。
一曲结束,袁佩离瞅见严淑仪走了进来。今天,严淑仪也穿了一件大红色的礼服,一看就是有备而来。袁佩离跟严淑仪点点头,然后对连灿说:下一支舞,你跟你的秘书小姐跳吧,多亏了她,我才能有这一身合适的衣裳。
众目睽睽之下,连灿不好发作,只能礼貌地向严淑仪发出了邀请。
严淑仪略有一些紧张,但还是勇敢地接受了连灿的邀请。今天,严淑仪穿着一双金色高跟鞋,当然,也有一双精致的丝袜,她跳得很好,和连灿异常合拍。连灿觉得意外,又觉得惊喜,没有想到还有这样会跳舞的搭档,不禁忘记了刚才的不快,全身心投入到舞步中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