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两个儿子
“很好。”江若辰开口肯定道。
江筑成闻言瞥了我一眼,不知是不是因为生病的原因,往日那双充满戾气的眼睛,此刻竟然丝毫没有敌意。
现在的建筑成,对我们不支持,也不反对了。
意识到这个反应的我,不由在心底笑了笑,这是个好的开端。
江明同江筑成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扯着,竟然也聊了起来,我在一旁扒着各式各样的水果,不一会儿,竟堆出个小果盘来。
就在我独自研究如何拼盘时,病房的门被人突然推开。
“你们怎么在这儿!”下一秒,不可置信地男音便响了起来。
江明走到床尾,看着眼前的江若辰,皱着眉头不可思议地开口,“我不是没告诉你……”
江明忽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忙嘴唇一顿,而后改口泼了脏水,“你不是不愿意来看爸吗。”
我闻言不由眯了眯眸子,嫌恶的看着眼前人,江明可真不是个东西。
江若辰没有说话,只是直直的看着江明,那一双眸子中,满是审视。
江明似是被盯得没了气势,做贼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便站到了一旁。
蓦地,江明在我口袋中看到一角单据,我还未反应过来,他便已经单手将我拎了起来,而后一把抢夺过去。
刚刚大病初愈的我,哪里有力气反抗他,就只能任江明随意宰割。
江明那些那张单据愤愤咬了咬牙,而后抬眸瞪了江若辰一眼,“多管闲事。”
“放开她。”江若辰看着江明对我不敬的动作,一双眼睛中不过顷刻,便爆发出了重重的狠厉,我知道,若不是在病房,恐怕江明早就吃了拳头。
“你为什么要交医药费!”情绪激动的江明,显然忽略了江若辰的怒气,他只是拿着单据,自顾自地质疑着,话语中尽是对江若辰的不满。
江若辰闻言不禁冷哼一声,那长长的尾音中,是对江明的鄙夷。
江筑成并不是个傻子,这么一来二去,他定也明白了些什么东西。
只见江筑成抬手,表情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而后便挥挥手,对着眼前两人开口,“你们先出去吧,我累了。”
“爸。”江明瞪大了一双眼睛,眸中带着阵阵的不可思议,“您怎么会让我出去?”
“是。”江若辰微微点头,走时不忘扯住了江明的领子,在江筑成看不到的角度里,威胁道,“你最好别在这儿闹,跟我走。”
平日里一向吃软怕硬的江明,也不知哪来了胆子,竟然一把推开了江若辰,反驳道,“不用你管我。”
语罢,江明便跑到江筑成床前,不停问道,“您是不是把公司给江若辰了,爸您是不是偏心。”
我听着江明的话,心中不由觉得一阵恶心,他说这些话,就不会觉得伤天害理?
江筑成是偏心不错,但江筑成到底是偏心于谁。
江筑成没有说话,但那双眸子中已经有了淡淡地薄怒,我看出来他刚想发火,一阵剧烈的咳嗽便涌上了嗓子眼。
江若辰见状忙长腿一迈走了过去,极有眼力见的伸出手,替江筑成不停舒缓着后背。
江若辰今日的表现,从头到尾完美无瑕,且充分体现了他是个孝子。
至于江明呢?惦记着那个公司,想要将江筑成置于死地不说,此刻不但冷眼看着江若辰尽孝,竟还蹲在一旁,冷嘲热讽地说江若辰假惺惺。
“都出去。”江筑成许是乏了,也许是被伤到了心,一句话说的满是颤音。
“我照顾你。”江若辰站在床侧,久久不愿离开。
“父亲,您是不是想把公司留给江若辰,您还没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呢。”江明咄咄逼人,满脑子只有钱财。
两个儿子,孰好孰坏,高下立判的结果,其实很明显了。
“出去!”江筑成一而再再而三的喊着,江明却像个牛皮糖一般,死死黏在床边,大有不得到答案就不走之势。
江明点点头,垂眸看着江明开口,“走吧,父亲累了。”
“你怎么好意思跟我说话!你是不是抢不到我的公司心里不舒服!才千方百计的想要拽我走!”我看着眼前的江明,越看越觉得一阵恶心,我旧日里怎么会看上这么个男人。
他恶心,自私不说,竟还是这样的小肚鸡肠。
江若辰终是被江明磨得没了耐性,他咬咬牙而后抬起手,拎着江明的领子便将人拖了起来。
江若辰没给江明一点说话的余地,二话不说就将后者拽出了门。
江明平日里就不注意锻炼,到了这个时候,他根本就反抗不过江若辰。
我站在病房中看着两人离开的门,将最后一块削好的水果放进盘中后,便将果盘朝着江筑成推了推。
我抬眸看着微微有些怒气地江筑成,开口道,“伯父,吃点水果,消消气。”
思索几分,我才再次开口,“伯父,您别误会,若辰没有这个意思。”
我言下之意无非,江若辰只是单纯的关心你罢了。
江父闻言淡淡瞥了我一眼,而后别有意味道,“我不傻。”
我闻言讪讪地点点头,而后便准备道别离开,蓦地,地上一方小小的纸片突然吸引去了我的注意力。
我将收款的单据轻轻捡起来,而后放在江筑成枕边,开口道,“伯父,您收好了。”
既然江明已经把单据抖了出来,那应该就没什么隐藏的必要了。
“那您休息吧,我先出去了。”我看着眼前一言不发地江筑成,微微笑笑,轻轻点头后便准备去找江若辰。
“慢着。”我的一条腿还未迈出门槛,江筑成便开口拽住了我的脚腕。
我闻声回头,只见江筑成正想做起来吃果盘,可他四肢却显得十分无力,一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样子。
我见状,忙极有眼力见的小跑过去,将他轻轻扶了起来,嘱咐道,“小心些。”
不知怎的,我好像看到,江筑成在我的那句嘱咐下,轻轻颤抖了下身子。
我刚刚将他扶好,他便看着我,幽幽地问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