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亦直接无视，佟婳则握住笑了下，“你好。抱歉，我先生最近脾气很差。”

　　“没事，我已经有所了解。”莉莉安脾气很好地笑了下，打量的眼神朝着顾知亦看去，两眼之后，掐着不冒犯人的点又移开。

　　她问佟婳，“现在开始吗？”

　　“可以。”

　　莉莉安朝着顾知亦点头致意，“顾先生，请跟我来。”

　　顾知亦站在原地不动。

　　“先生，这是为你好。”宋韩川忙劝，他是知道的，除了私人医生之外，他对其他人的专业性一向抱着怀疑的态度，“莉莉安是我的大学同学，很厉害的。”

　　“老公。”佟婳撒娇，“就一下，很快就好了。”

　　顾知亦看佟婳一眼，挑着眉，似乎在衡量她曾经说过的某句话。

　　而后沉默了两秒，对莉莉安道：“进去。”

　　“好的。”

　　这种私人会诊一般是不让其他人在内的，理所应当，佟婳和宋韩川、夜战等人一概被拦在了外面。

　　休息室等得百无聊赖，佟婳看向宋韩川，“你那边研究有进展吗？”

　　“提取了先生身上的那种新型物质，正在做临床试验，但是这种事情，最好还是直接从先生身上得到数据做对比更准确。”

　　宋韩川苦笑了一下，“但先生不肯配合。”

　　与此同时，会诊室内。

　　顾知亦坐在沙发上，和莉莉安就像是两个故人一样闲聊。

　　聊得差不多了，莉莉安拿出了罗夏测验的图纸，递给顾知亦，“看看上面是什么。”

　　“不用。”

　　顾知亦只扫了一眼就懒得看了，“这种入门的测试还是不用给我看了，你想听到什么，我就可以说出什么。”

　　他十分随意地从中挑出了一张，放在莉莉安面前，“青蛙，是吗？”

　　莉莉安：“……”

　　那要不你来当心理医生？

　　幸好这么多年莉莉安早已练成了大心脏，不至于被顾知亦一句话哽住。

　　只是，难免心惊，顾知亦居然真的能看穿她想从他身上得到的反馈。

　　“那我们换个吧，这个自测量表。”莉莉安仍旧好脾气地笑着，抽出一些量表，上面是关于抑郁、双向障碍、躁郁等的测试得分。

　　顾知亦冷淡的眸光掠过那些，他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握着，典型的防御姿态。

　　“你真的要我做？”他冷漠而矜傲的模样，像是在挑战权威。

　　莉莉安笑，“做吧。”

　　五分钟不到，所有的量表全都勾画完毕，并且无一例外，全都是正常人的水准，没有抑郁，没有躁郁，更没有其他不良的心理状态。

　　这是莉莉安第一次遇到这么难对付的人。

　　她受不了这个压抑氛围了，借口倒杯水，自己躲去茶水间给宋韩川发消息：

　　【初级和中级的东西都在你boss这里没用！】

　　【他是不是从小训练过这方面的东西？反侦察能力太强了。】

　　【我不管了，我直接动用你之前和我商量过的最后那个针对性量表了啊！】

　　门外，接到这些消息的宋韩川怔了一下。

　　他认识的莉莉安，几乎从来不会有这么慌乱的时刻。

　　“那个，夫人。”宋韩川小心翼翼看眼佟婳，“要是待会儿发生什么事情，你千万别害怕啊！”

　　佟婳：？？

　　“我能有什么害怕的？”佟婳皱眉，“难道是知亦？”

　　“呃，这个……”

　　终极量表，真的不是说说而已啊！

　　话音未落，会诊室的门内传来“嘭”一声。紧接着就是东西摔在地上的四分五裂的声音。

　　里面动静太大，佟婳一惊，还没起身，宋韩川就像是早有预料一样，已经率先一步拉开大门直接冲了进去。

　　佟婳和夜战紧随其后。

　　一开门，就看见了满地的狼藉。

　　莉莉安捂住手臂，上面还在往下淌着血，她有些后怕的颤抖着，看着正一脸冷漠，浑身戾气的顾知亦。

　　“你怎么样了？”宋韩川紧张地扶住她。

　　莉莉安摇摇头：“没事……”

　　佟婳则是跑向了顾知亦，他现在浑身的气势凌冽得吓人，一双眼红着，满载着戾气和怒火。

　　“知亦，你还好吗？”佟婳忧心得不行，翻来覆去检查顾知亦的身上和手臂，没有发现伤口时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可是再等她看见莉莉安的伤，这一口气就有提起来了，“医生，你手没事吧？是知亦伤的你吗？”

　　“不，不是，是撞到的。”莉莉安依旧维持着职业性的微笑，安抚佟婳道：“佟小姐，你先将顾先生带去旁边单独的休息室，等一下我和你说明现在的情况。”

　　“好……”

　　休息室是连着办公室的，里面所有的物件全都是钝角，非常圆润，几乎没有任何尖锐的东西。

　　隔音棉很多，窗户小，外面又栏杆，应该是为了防止某些极端病人准备的。

　　“知亦，你先坐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好吗？”

　　佟婳拉着他坐在了床上，忧心忡忡。

　　从刚才起，顾知亦就像是任人摆布的玩偶一样，一动不动，不管佟婳说什么，做什么，他都没有反应。

　　唯一会回应佟婳的只有那一双黑漆漆的眸子，表示他能听见。

　　“没事的，我在这里，我会陪着你，知亦。”佟婳握着他的手，不断地安慰，“我们等下就回家好吗？以后不来了……”

　　“叩叩。”夜战过来敲门。

　　佟婳知道这是要出去说话的意思了，旋即拉过顾知亦，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等我。”

　　说完，转身拉开门出去。

　　她没有看见的是，顾知亦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她的背影，执着而淡漠，一直到门关上。

　　莉莉安刚被宋韩川包扎了伤口，那伤处不大，只是被划了一下刚好碰上了静脉，于是血流吓人。

　　“佟小姐，很抱歉治疗成这个样子，是我的失责。”莉莉安眸光歉疚。

　　佟婳摇头，从宋韩川那里知道她的伤口没有大碍之后，便直接问道：“我先生这边究竟是什么情况？”

　　“是这样的，我和韩川之前就商量过可能会出现今天他暴走或者引发旧疾的情况，因此我们为了准确探测他的心理状态，根据现有的测验，总共准备了三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