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柠匆忙挂断电话。

　　女秘书坦诚道：“我用乔总的身份信息，去通讯公司调电话记录，这是乔总中风前，接到的那通电话。”

　　纸片推到乔柠手边。

　　乔柠拿起纸片，看到上面的一串号码。

　　“公用电话？”

　　这年头，居然还有人用公用电话。

　　乔柠震惊。

　　“乔总还没苏醒，我也不知道在电话里，他们都说了什么。”女秘书说道。

　　“多谢。”

　　乔柠打开手机相机，对着纸片拍照。

　　咔嚓~

　　乔柠收好手机，起身准备离开。

　　女秘书叫住她，犹豫道：“大小姐，人无完人，乔总有错，但他已经得到应有的报应了，你可不可以高抬贵手，放过他。”

　　怪不得女秘书主动帮忙，原来是想为乔远东求情。

　　“你很关心乔远东？”乔柠问。

　　女秘书抿唇，“我和乔总的关系，你早就知道了，我不是秦红梅，我不会死缠烂打，我也不想效仿翁美玲，非要得到乔夫人的位置不可。我只是感激乔总。”

　　感激！

　　这个词太抽象，不够确切。

　　乔柠好奇追问：“他帮过你多大的忙？”

　　才能让女秘书在二十出头的年纪，心甘情愿和人到中年的乔远东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不求名分，不求回报。

　　如果是为了钱，为了追求刺激，乔柠或许能理解。

　　但女秘书一句“感激乔总”，属实让乔柠摸不着头脑。

　　她之前没发现，乔远东这么有魅力，让一个又一个女人为他着迷。

　　“大小姐一定认为我很可笑。”女秘书自嘲一笑，“你和乔总的私人恩怨，我无权干涉，我只想代替乔总，尽力弥补你。”

　　乔柠：“我和乔远东之间的恩怨，和其他人无关。”

　　乔远东害她失去父母。

　　让她认贼作父，认贼作母。

　　把她当做物件，卖给权家，嫁给“死人”。

　　被欺骗整整十九年，乔柠恨乔远东入骨。

　　女秘书见求情没用，只好作罢。

　　“抱歉，是我说错话了，大小姐，再见。”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乔家附近的公园。

　　乔柠整理好心情，几经波折，来到郊区一角，找到那座公用电话亭。

　　附近是老旧居民楼。

　　电话亭已经生锈，很久没人用。

　　乍一看，还以为电话亭早就报废，放在路边，只是个摆设。

　　电话亭周围没有监控摄像头。

　　好在对面的小便利店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

　　乔柠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进店打听。

　　店主是三十多岁的胖男人。

　　起初，没搭理乔柠。

　　几张百元大钞拍在桌上。

　　店主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笑嘻嘻把钱揣进兜里，知无不言。

　　“小姑娘，你算是问对人了！前天我看店，确实看到有人鬼鬼祟祟的，去摆弄路对面的破公用电话。”

　　人均使用智能手机的时代，有人用公用电话，本就稀奇。

　　店主不免多看几眼。

　　“大约是七八点钟的时候，有辆车停在街对面，从车上，下来一个残疾人，年纪和你差不多，看她的穿戴，不像是穷人，偷偷摸摸来我们这儿打电话，我当时就猜到，她肯定没干好事。”

　　乔柠又抽出几张钞票，塞给店主，让他辨认夏繁星的照片，“是不是她？”

　　店主卖力点头，“对，就是她，模样挺漂亮的，可惜啊，是个瘸子。”

　　通过店主的描述，乔柠可以确定，是夏繁星给乔远东打电话。

　　可是，夏繁星为什么要刺激乔远东？

　　这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