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挪开视线。

　　他却先一步上来，狠狠抬起她的下巴，漆黑的眼神里释放出危险的光芒，“你为什么会在他身边工作。”

　　“为了钱，”林舒半真半假地回答，“你不是让迷情开除我了吗？”

　　她把话抛回去。

　　大概好几秒，顾爵夜都没有说话，空气安静地可怕。

　　正在林舒以为顾爵夜不会再出声时，顾爵夜却一把将她从位置上提起来，双手卡着她的腰。

　　二人保持着暧昧的距离。

　　他安静地盯着他，释放出一种让人不安的信号，她紧张的吞咽口水。

　　“你就那么想要迷情那份工作？那么想要钱？”他问话时，声音也是冷冷的，给人一震深入骨髓的震撼。

　　林舒有些无措，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顾爵夜。

　　当他不再只是她的心上人，还可能是害她家里覆灭的仇人时，心里更加忐忑。

　　“不说话？”顾爵夜盯着她，薄唇张合间吐出更残忍的话，“ 你在他身边做什么工作？是从前四年你在我身边做的那种吗？”

　　听到这里，林舒脸色倏然发红，转头盯着他。

　　又羞又怒。

　　“是不是？”顾爵夜的眼睛逼近她。

　　林舒猛地咬牙道，“顾爵夜！”

　　他怎么能那样羞辱她。

　　怎么能用买卖性质去定义他们从前一起度过的四年。

　　“说啊，是不是。”顾爵夜声音依旧冷冷的。

　　林舒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对于她来说，完全就是羞辱。

　　她可以接受别人侮辱她的人格，但不能接受别人侮辱她对顾爵夜的感情，哪怕那个人是顾爵夜也不行。

　　她用力往前想要推开顾爵夜，手碰到他的胸口，就被他冷冷呵斥了一声。

　　“别碰我！”

　　林舒吓得手一僵，她怎么忘了，他有洁癖啊。

　　她失望地缩回手，不敢说话，任由他掐着自己的腰。

　　清澈倔强的眼神里闪过几分不快。

　　明明说要结束的人是他，要和别人结婚的也是他，现在和她纠缠不清的也是他。

　　他到底想怎么样。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顾爵夜低声问她。

　　她咬着唇，声音有些发颤，道——

　　“顾少总裁，请问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在问我这件事呢。”

　　“是曾经的朋友？”

　　“差点结婚的男女？”

　　“还是，以前的老板？”

　　说到最后一种，她的声音多了几分咬牙切齿。

　　何尝是他，她的心也过不去。

　　听到林舒的反问，顾爵夜脸色微微有了变化，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意味深长。

　　“果然是勾搭上了新老板，现在说话都硬气起来了。”

　　林舒别过头，什么都没说，转头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可刚刚一用力，整个人都被他抓住，转个圈，又撞回他怀里。

　　力气太大。

　　她笔尖碰到他结实的肌肉，险些要掉下眼泪。

　　“顾少总裁，你到底要怎么样？”她忍不住出声问他。

　　明明已经不要她了，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管她。

　　听着她质问的语气，顾爵夜冰冷的眼底，隐隐透着一丝怒火。

　　从前她从来不会这样对她说话。

　　如今，是因为厉久琛啊？

　　“我只要你一句话。”

　　他似乎隐忍了很久，说这句话时，盯着她的眼睛渐渐变得狠戾。

　　“什么？”

　　林舒一脸懵，回应着他的眼神。

　　顾爵夜眼神中的怒意更深，一只手掐着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大手摸上她的后脑勺。

　　“你明明知道我在问你什么。”

　　她和厉久琛才认识多久，居然能为了他挡棍子。

　　自从少年时期到现在，他们认识多年，竟不知道她是这样的人。

　　随着思绪更迭，她眼神里怒火越烧越盛，声音也冷了几分。

　　林舒就这样被他控制着，想要躲避也没有地方逃。

　　“为什么要在厉久琛身边！”

　　顾爵夜加重声音。

　　“回答！”

　　她挣扎着低头，不想说一个字。

　　他也跟着低头，又逼近了她一分，冰冷的薄唇几乎要都触到了她的脸颊。

　　“你放开我，我没什么好说的，我要做什么都是我的事情。”

　　“你的事情？林舒，所以你现在是承认了对吗？”

　　顾爵夜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冰冷的底色里带着磁性，还有几分足够将人烧干净的怒火，这让林舒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她委屈的眼眶都红了。

　　“是，我承认了。”

　　她沉默了好久，在顾爵夜快要失去耐心时，她开口应声。

　　“我就是把自己卖给他了。”

　　“你满意了吗？”

　　“好，”顾爵夜冷着嗓音，咬着后槽牙点头，重复着那个字，“好，真的很好。”

　　他早知该知道林舒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