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她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顾曦也看出姜妍尴尬，嗤笑一声，随意地翻开包包，从里面拿出烟盒点燃香烟。

　　她深吸一口。

　　姜妍旁边的助理竹青就忍不住皱眉，出声道：“顾小姐，我们小姐身体不好，闻不惯烟味。”

　　“是吗？”顾曦用手叼着烟，抬眸看着姜妍，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

　　竹青还想说什么。

　　姜妍就涨红着脸出声——

　　“瞎说什么呢，怎么和顾小姐说话的。”

　　“对不起，顾小姐是我不对。”竹青马上低头认错。

　　姜妍瞪了竹青一眼，忍着恶心的烟味，脸上还是憋出笑容。

　　“对不起啊顾曦，是我没管好底下人，她不太会说话。”

　　她抬眼看向顾曦，心口忍不住忐忑起来，这种感觉很久都没有过了，但却让她觉得很熟悉。

　　好像她从前也有很长一段时间对着某个人也是这么小心翼翼。

　　是谁呢。

　　她想着，眼神上下一抬，忽然就想起来了——

　　是林舒。

　　在她还在当林舒跟班的那些年，也是低头听林舒的话，只要林舒开口，她就不敢说别的话。

　　这种屈辱的感觉此刻从时光身处喷涌而出，让她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可她和几年前一样，毫无办法。

　　从前是林家在她家之上，现在是顾家也在她家之上。

　　除非她能够快点嫁给顾爵夜，成为顾曦的大嫂，那么，她就能翻身。

　　“没事，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顾曦客气笑着，“底下人随便说错一句话而已，没什么的，我都可以接受。”

　　姜妍点点头，“那真是谢谢你了。”

　　“哎呀，不客气，”顾曦笑容大方，“不过，姜妍，你现在说话怎么还和几年前一样畏畏缩缩的？”

　　“我？”

　　“现在又没有林舒压在你头上了，我也不会欺负你，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顾曦道。

　　姜妍干笑两声，“没，我也没小心翼翼，只是很久没有看见你，心里有些激动。”

　　“哈哈， 没必要吧，”顾曦修长的手指抬起想要抖烟灰，竹青端起桌上的烟灰缸，立刻送上去。

　　顾曦将烟灰轻轻抖落，眼眸流转间继续看着姜妍。

　　“等你和我哥哥结婚了，见面的日子肯定不会少。”

　　姜妍继续笑，但笑容里多少有几分勉强的意味，从三个月前她回国的时候开始，她和顾爵夜即将成婚的消息就已经放了出去，现在过去这么久，消息还是只是消息。

　　如果是外人聊起这个话题，她还能有办法去应对。

　　但偏偏顾曦是顾家人，她是半点马虎眼都打不了了，毕竟，她到底是为什么不能和顾爵夜如期完婚，顾曦心里门清。

　　明知顾家人还没接受她，所以卡着不愿意他们成婚，顾曦还故意这么说。

　　姜妍感觉被顾曦捉弄了。

　　心里有苦说不出。

　　顾曦手指叼着一支烟，舌头舔过唇瓣，像是毒蛇吐信，看上去妩媚而危险。

　　她睁着一双紫葡萄般的圆滚大眼睛，看着姜妍，笑嘻嘻道——

　　“忘记问了，你和我哥哥的婚期定在什么时候呀？”

　　姜妍原本就感觉被羞辱了很生气，这一会更加坐不住，如果不是因为她是顾曦，不是她现在就像一个大耳光子抽上去，狠狠扇在她脸上。

　　而顾曦当然清楚，她知道，姜妍就算是生气也不敢动自己，所以她才敢这么挑衅。

　　她依旧是笑着，慢悠悠道——

　　“还没定下来吧？”

　　姜妍深吸一口气，“对。”

　　顾曦继续笑，“这样就对了，我知道，我大伯伯大伯母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姜妍有些恼了。

　　顾曦轻轻挑眉，“没什么，来和你打个招呼，毕竟我们以前还是一个班的同学呢。”

　　姜妍听她提前从前，忍不住又想起林舒。

　　如果当初林家没有破产，林舒没有被人从神龛上拉下来，只怕她现在已经是顾家少夫人了吧。

　　毕竟，顾家的人对林舒还是很满意的，尤其是顾老爷子。

　　她始终没有忘记，当初顾老爷子是怎么说评价她和林舒的。

　　他赞林舒，品行端正，秉性柔嘉，是如玉一般无暇的人物。

　　可她呢。

　　他只是简单一句，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姜妍不服气，凭什么。

　　她喉间滚动着，有股无名火不知道该往那么发，眼前的顾曦正好就成了发泄口。

　　她冷着声音，一字一句道——

　　“招呼你也打了，接下来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吧，对了，既然你说我们以后是一家人。那准嫂嫂就提醒一下你，你的未婚夫现在和林舒走得很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