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糖简直是无语，这前后真的是一个人？

　　她倒无所谓，只是淡漠地说道。

　　“因为没有经过程序，不符合规定。”

　　“哎哟，以后变通一点嘛，是我刚才太心急了，对不住啊。”

　　主管一听她松了口，立马道歉，大事化小。

　　苏糖则是默默看了一眼笑笑的秦秘书，总觉得她对“秘书”的权限有什么误解。

　　怎么这里的人好像都很怕得罪他，之前面试那次也是。

　　总公司的人也……不至于吧？

　　秦秘书看这里的问题已经解决，也不久留。

　　他跟苏糖打了声招呼，就直接上楼了。

　　敲开万瑾汐的办公室大门，当面告知她。

　　“万经理，请现在马上开除邹亮，我需要人事的备案拿回去交差。”

　　“你说什么？开除邹亮？”

　　万瑾汐看到是秦秘书，立刻站了起来。

　　秀眉紧拧在一起，一脸难以置信。

　　“对。”

　　秦秘书没再往前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说道。

　　“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我走到人事部，大概需要五分钟吧。”

　　说完，看了万瑾汐一眼。

　　脸上维持着营业笑容，转身就出去了。

　　万瑾汐五雷轰顶般，一个趔趄差点站不住。

　　秦秘书亲自来，毫无疑问，是厉云霄的命令。

　　这个邹亮，万瑾汐就是故意安排到苏糖身边的，这可倒好，他亲自派秦秘书来开除他？

　　呵，真是护的太厉害了。

　　她气得快咬碎牙齿，凌厉的视线一扫，直接抓起自己的手机。

　　“嘟，嘟，嘟……”

　　这通打向总公司的电话，响了得有二十几秒对面才接起。

　　万瑾汐气急，想要厉声质问。

　　但顿了顿，又把自己的脾气收住了一些，只沉声说了一句。

　　“你护苏糖护得有点没原则了吧，当初在职场都不曾这么护过我。”

　　她的每个用字都咬在齿关，分外用力。

　　可对面漫不经心，语调一丝起伏都没有。

　　厉云霄淡淡，直接给了一句。

　　“这是公事。”

　　“公事？”

　　万瑾汐听到这几个字，都想笑。

　　她抬手捂住脸，不想被人看到自己困顿的表情。

　　她快疯了，明明这个男人已经公私不分！

　　眼前倏地闪过昨晚看到的那张照片，她嗤笑了一声，便说道。

　　“真分得清公私，你就不该来干涉我这边的人事聘用，还带着需要加班的人去……”

　　说到这，她眼底闪过一丝刺痛，终于还是问出最想问的那句话。

　　“你怎么会去那种破店，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结果，回答她的是不冷不热的一句。

　　“我一直可以去，这是你的问题。”

　　说完，厉云霄直接挂了电话。

　　他的态度也很明确，开除邹亮没有商量。

　　万瑾汐微微一滞，电话已经挂断了好一会儿，还没缓过神来。

　　她的问题？

　　她怎么可能有问题！

　　她一直都努力做到最好，要做他身边那个万众瞩目的女人，无时无刻都在雕琢自己！

　　可万瑾汐忘了，当年是她拼尽全力想攀附厉云霄。

　　一有点掉档次的场所，就自己讲究不肯去。

　　日复一日的巩固，“人上人”的思想早已贯穿她的全部。

　　所以她不理解现在的厉云霄，或者该说，不想戳破自己执拗坚持的那个梦。

　　但万瑾汐还是有头脑的，她确实也很聪明。

　　情绪的剧烈动荡后，又很快冷静下来。

　　她蹙眉想了想，决定把邹亮先叫到面前来。

　　当面开除他，再告诉他是苏糖举报的，这样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要闹，就闹得更大点。

　　这种丑闻对女人来说，管她是不是受害者，都是众矢之的。

　　而此时苏糖这边，她终于能坐下来好好工作了。

　　主管还没走，时不时往她这边瞄一眼。

　　视线对上的话，就会对她相当客气地笑一笑。

　　“……”

　　苏糖有点头皮发麻，还不如让她写检讨呢。

　　主管则是在小心翼翼地猜测，到底这个实习生和秦秘书是什么关系。

　　不像是兄妹，也不像亲戚，也不是朋友的感觉。

　　难道是有年龄差的情侣？

　　主管不由看了苏糖一眼，感觉有点腿软。

　　不会是那边哪位私藏的小情人吧？

　　更大胆一点想，别是哪位老总还没在社交场合亮相的千金……

　　他越想越是心惊，再次掏出手帕擦了擦汗。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是位祖宗。

　　主管自己头脑风暴了好一会儿，还是觉得这事儿得问一问才靠谱。

　　他转了转眼睛，就假借要交代工作，把苏糖叫了出去。

　　“小苏啊，你这个表格做得还可以，就是再优化一栏可能更好。”

　　这会儿说话客气得很，主管脸上堆满笑容。

　　苏糖以为真的需要她优化，认真思考后问道。

　　“主管，请问要优化的是哪一部分，我是参考之前的文件做的。”

　　“呃……”

　　主管脸上的笑意微微僵了一下，立刻含糊其辞地岔开话题。

　　“这个嘛，之后再说……”

　　“实习生要做的工作都比较累，你还适应吗？”

　　他冷不丁话锋一转，问得苏糖都有点懵了。

　　她眨了下眼睛，如实回答。

　　“也还好，目前还没给我很难的任务。”

　　“之后可能就要逐渐加大难度了嘛，以防万一我问一句啊，你也别往心上去。”

　　主管双手合掌搓了搓，拐弯抹角起来竟还有点话术。

　　苏糖有些疑惑，不知道对方要问什么。

　　结果，主管沉了沉气，就抬眼颇有深意地看着她。

　　说话前，又和善地笑了笑，才说道。

　　“就是……你跟秦秘书什么关系啊？”

　　“没什么大事他不怎么来的。”

　　主管眼里诡光微微一闪，暗示意味十足，马上又接一句。

　　“也不是我要问，不晓得他来的原因，大家都有点紧张工作压力不就大了吗？”

　　他强行安了个合理的借口，说完就紧盯着苏糖的脸。

　　快把她盯穿了似的，不肯放过任何细微变化。

　　“……”

　　苏糖算是听明白了，是要打听她的背景。

　　她想都不用想，就回了一句。

　　“见过几次面，算是认识的人吧。”

　　这个回答非常可观且诚恳，可听在主管耳朵里，简直了。

　　他猛一下睁大了眼睛，重新打量起面前这个瘦削的小姑娘。

　　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感觉自己的猜测方向还挺准的，主管当下就认为，应该就是某高层的千金了。

　　能跟秦秘书这种等级的人见过几面，语气还这么谦虚，重点是对方那么帮衬着。

　　他心里就有盘算了，轻咳一声后，突然靠近了一点。

　　前后扫了眼没人，便低声问道。

　　“那小苏啊，敢问一句令尊在公司是……”